要知道,一個家庭,如果一個女子能夠管家。
那糾紛就會少很多,刑事案件也會少很多。
朝廷災年放糧的時候都明確的說了讓各家女人去領呢。
若是在吏部有了個好評。
在有生之年,自己說不定能往六品官職上靠一靠。
“走走,老六,你聽我說,我可不是給你吹。
若是人不好,若是我說一句假話,你就拿大耳光子貼我……”
長安城裡,顏白看了一眼忙碌的長安人,牽著馬一個人慢慢的朝著金光門走去。
算算日子,裴行儉要回來了。
兵部查了這麼久,情況不是很樂觀。
西突厥可汗乙毗咄陸兵勢強盛,幾乎要獨霸西域了。
這些年,商道之所以繁盛的原因。
是因為他需要從大唐身上汲取力量。
一旦,他覺得可以了,突厥一定會卷土重來。
商道也會斷絕。
在過去的三年裡,兵部裡那些查不清去向的武器。
顏白懷疑被有心人賣給了西突厥可汗乙毗咄陸。
可惜沒有證據。
而且太遠了,這一來一回,就接近一年的時間。
泉州的大食人越來越多了。
他們不光和大唐做生意,還繼續北上和倭奴人做生意。
長安裡麵的大食人都要隨處可見了。
當沙漠裡出現毒蛇和大食人,一定要毫不猶豫的殺死大食人。
顏白覺得這句流傳在沙漠的諺語非常有道理。
西域那裡一定發生了什麼事情,此刻的顏白特彆期待裴行儉回來。
二囡這幾日一直就住在金光門邊上。
每從金光門進來一支商隊,二囡都會盯著看很久。
她知道裴行儉沒有這麼快回來。
可她希望自己是裴行儉能一眼見到的人。
當長安下起了毛毛細雨,遠處傳來了駝鈴聲。
二囡睜開眼,望著落在地上的杏花,輕輕地歎了口氣。
當眼角餘光看到那些掌櫃彎腰行禮的時候。
二囡心裡猛的咯噔一下,她覺得這次一定是真的。
應該是他回來了。
二囡匆匆的走下閣樓,翻身上馬,直接朝著金光門衝去。
城外,車隊後麵的裴行儉深深吸了一口氣。
伸著手,感受著淡淡的涼意,看著身後的馬車笑道:
“琉璃,你看,還是長安的雨水溫柔一些。”
馬車的窗戶打開,伸出一個腦袋,繼而又伸出一個小腦袋。
小腦袋仰著腦袋,愣愣的看著雨霧裡麵高大的城牆。
“姨娘親,龍,龍,這是龍……”
聽著這奶聲奶氣的話,琉璃溺愛的刮了刮小腦袋的鼻子,笑道:
“光庭,彆胡說,這不是龍,這是城牆。”
“哇哇好大……”
隨著車隊緩緩前行,小腦袋又伸了出來,然後又開始驚歎聲。
“哇,好多人,娘你快看,全是人,怎麼這麼人……”
話音還沒落下,腦袋就被按了進去。
裴行儉伸長了脖子,看著城門口。
可惜雨霧太密,他是看誰都都覺得像。
看誰又都覺得不像。
城門口,二囡愣愣的看著那裴字大旗,激動的心都要跳出來了。
跟著跑出來的清風、明月也異常開心。
明月在看到旗幟的那一刻,扭頭就朝著城裡跑去。
他要去給家裡人報喜,大郎回來了,大郎從西域回來了。
快準備熱水,一會娘子要陪著郎君洗澡呢。
當四目相對的那一刻,兩個人都呆住了。
眼裡的情,比這密集的雨絲還要濃密。
馬車裡麵的琉璃慌忙走下馬車,牽著孩子,規規矩矩的站在一旁。
隻見她身體挺直,雙腿與肩同寬,雙手疊抱緩緩向上方推至與眉同高,躬腰行禮。
這是天揖禮,也叫帝揖,是地位低的人對尊者行的禮節。
“妾身琉璃拜見姐姐!”
說罷,琉璃趕緊把身邊的孩子抱起,對著孩子低聲道:
“快,叫娘親!”
孩子的小腦袋瓜不懂,不懂為什麼管這個人叫娘親。
但依舊很聽話的朝著二囡糯糯的喊道:
“光庭拜見娘親!”
二囡上去把孩子抱在懷裡,摟著孩子的深深吸了一口氣。
奶香味很足,說明這孩子被照顧的很好。
“走,回家!”
“嗯!”
簡簡單單的一句話,並無多少寒暄。
兩匹馬並駕齊驅,裴行儉趁機拉起了二囡的手,感受著冰涼,歎了口氣:
“也不知道多穿一點!”
“也不知道提前派人通知一下。”
“真的不冷麼?”
二囡笑了,笑的極為開心:“人回來了,就不冷了!”
懷裡的孩童不安的扭來扭去,他覺得這個娘親的身上好香好香。
人群裡,李晦喘著粗氣,默默的看著。
他沒有看到大兄,想必他沒回來。
西域安西城,李崇義渾身帶著血。
自從守約離開後,這裡的異族人就變得不一樣了。
思考了很久,李崇義提筆寫道:
“臣在萬裡頓首,啟奏陛下,西突厥可汗乙毗咄陸有了反叛之意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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