玄奘大師的確病了,好幾日前就聽窺基說他病了。
顏白想著過去了這麼久也該好了,不承想還沒好。
這到底是啥病,小兕子他都能醫好,他醫不好自己?
病了,顏白就不去打擾。
玄奘知道自己來了,他一定知道自己來是為了什麼。
等他舒服些一定會有回話。
一念至此,顏白就騎著馬去了樓觀道院。
問平安,求平安這件事是一定要做的。
不做裴茹會很不開心。
原本不信神佛的顏白在裴茹的影響下也慢慢的變得和其他人一樣。
出遠門,必定要問平安。
打馬去了樓觀台。
奇了怪了,兩位袁神仙也病了。
看著身子抱恙還出來接待自己的李淳風。
望著他靑虛虛的臉,厚厚的黑眼眶。
顏白一時間沒緩過神來。
“老天爺,你就算再喜歡看星星,你也不能將自己看的麵色發青吧!
又或是樓觀台進來了不乾淨的東西,連你都降不住?”
李淳風沒好氣道:“說事!”
“占卜一下前路!”
李淳風沒好氣的拿出龜殼,有氣無力的搖了搖。
望著幾枚落在桌麵上的銅錢,李淳風敷衍道:
“有驚無險!”
顏白見狀頗為無奈道:
“這麼敷衍?好歹也說一些雲裡霧裡的話也行啊!
乾一行,愛一行,怪不得香火差呢,你這個態度,下次我也不來了!”
“愛信不信!”
見李淳風要走,顏白趕緊道:“我無所謂。
快,給我一個保平安的。
我看神像手裡的那把桃木劍就不錯……”
李淳風恨的牙癢癢,那劍是信物,是道統。
這東西要是給了顏白,老祖宗說不定會立刻降下神雷劈死自己。
李淳風咬著牙,轉身走到神龕前,拜了拜。
然後從那一大串鈴鐺裡麵摘下一個銅鈴。
咬著牙送到顏白手裡。
“是三清鈴麼?是不是略顯寒酸?法力夠不夠?”
李淳風聞言一個趔趄。
愚笨學子偶爾能破壞他的道心。
但顏白卻是能時時刻刻破壞他的道心。
從一開始,到現在,一直都是。
今日更是!
三清鈴是什麼?
它不僅僅是道教上奏天庭諸神的公印,是役使神力的法器。
更是道門的傳承信物。
“要不要?”
“要!”
顏白搖了搖手裡的鈴鐺,發出的叮叮噹噹的聲音。
清澈透亮,清脆而悠揚,顏白滿意地點了點頭。
“琳琅震響,十方肅清!”
顏白走了。
李淳風鬆了口氣。
走到後院,兩位師父躺在太陽下補充陽氣。
自從看了那一個手印,佛道兩家十多位高人全部病了。
那手印上的命格根本就推不出來。
根本就推不出來啊。
那死光頭是不是在騙人?
“走了?”
“走了,拿走了一個鈴鐺!”
袁天罡歎了口氣:
“我就說,我就說我在遼東的時候沒看錯。
我怎麼會看錯呢?
吃了一輩子飯,難不成還能喂到鼻孔裡麵去!”
袁守城虛弱的睜開眼:“還算麼?”
“不算了,不算了,死心了。
都說我們是方外之人,自認超脫於世俗禮教之外。
可到頭來卻還在這個圈子裡麵!”
袁守城悲傷道:“一個對神佛毫無敬意的人卻成了方外之人,神啊,額滴神啊!”
袁守城說罷,望著李淳風道:
“淳風徒兒,去把儒家經典都拿來,我準備趁著我還有口氣好好地學習一下。”
“啊?還算啊?”
“啊什麼啊,我就不信了,我把儒釋道全部都學完,我還算不出來?
這三百年算不出來,我就算後三百年。
五百年,一千年......”
袁守城咬牙切齒的聲音在樓觀道院響起。
書院裡,顏白震耳發聵的聲音在階梯教室裡回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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