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可是在吐蕃號稱以一當百的猛士,此刻竟然被壓的如此落魄。
念頭還沒落下,又一錘襲來,這一砸準了!
“不~~~”
噶爾·達古日聳發出悲鳴的怒吼聲。
李景仁咧嘴笑了笑。
如果自己沒記錯的話,剛剛就是這狗賊偷襲自己的吧。
一刀斬下腦袋,李景仁朝著噶爾·達古日聳甩了過去。
噶爾·達古日聳望著長驅直入的大唐騎兵,莫名地膽寒。
他終於明白三兄為什麼會死在這裡了。
這麼精銳的騎兵。
彆說三兄,就是二兄來,沒有個數萬人馬也堵不住這隊人馬。
這些人砍都砍不死怎麼打。
李景仁在噶爾·達古日聳的大旗前轉了一個彎。
三千人的騎兵突然分成兩隊。
三千人一下子把整個戰場包圍了起來。
一炷香的時間不到,兩軍對壘就變成了單方麵的壓製和戰場分割。
一名早就沒了勇氣的吐蕃人從馬背上跳了下來。
扔掉武器,跪在地上不停的磕頭。
鹿入林獰笑著衝了過去。
手中長刀奮力一甩,腦袋就飛了起來。
噴出的鮮血濺了他滿身都是。
鹿入林很坦然,他不覺得自己過於狠辣和殘忍。
他是從蘭州傷兵營出來的。
隨後在赤海城立下軍功。
赤海城破城那一戰,他是僥幸存活的那些人之一。
鹿入林見識過吐蕃人,知道吐蕃人是怎麼樣子的。
好在這是自己勝了,若是自己輸了,自己想要這麼爽快的死。
那絕對是不可能的。
在西域的那一段時間,鹿入林見識過太多的吐蕃人。
見識過路邊太多沒有皮的可憐人。
在踏入西域的那一刻。
鹿入林善良的一麵早就扔在了長安。
鹿入林甚至覺得,自己要學林間秀,這裡的人就應該全部是林間秀。
林間秀應該來這裡的,這裡有他的同類。
所以,鹿入林心裡不會有一絲的憐憫。
有一人跪倒投降,那就是說明大軍已經沒有了鬥誌。
顏白帶著李厥衝了出來,迎頭就碰上了準備逃跑的一夥吐蕃人。
馬槊出手,毫不猶豫的就刺了過去。
“注意呼吸,注意手中的力道。
這個時候不要往回看,要一直往前看,你不死,你後麵的兄弟自然不會死。
對,出手,收刀,再往前……”
李厥喘著粗氣,手中的橫刀朝著眼前人重重地劈砍了上去。
刀身一震......
李厥知道自己手中的利刃已經砍透敵人的護甲。
切開了皮肉落在骨頭上。
“看,這就是用力太狠了,鮮血濺射出來,你握刀的手就會打滑。
若再來一人,你倉皇出刀,你手中的刀就握不住了!”
顏白深吸了一口氣:“看我的!”
這一次李厥看的很清楚。
顏白手中的馬槊隻是輕輕地點了一下。
對麵的吐蕃人胸口就多了一個大口子。
而槊刃隻有點點的血珠。
“記著,彆看他現在依舊活著,其實他已經沒了氣力。
等他覺得疼,也就離死不遠了,所以沒有必要回頭!”
顏白話音落下,眼前的那人就慢慢的倒了下去。
眼神也越來越空洞了。
“記著了!”
李厥開始拚死,在找自己的節奏。
當顏白看到李厥出手不再是胡亂的砍。
而是專門找脖子,胸口這些要命的地方時。
顏白覺得自己沒有什麼可教的了。
戰場不是那些花哨手法殺人的地方,而是一個乾脆利落的地方。
一招之內見分曉,不是你死,就是我亡。
誰狠,誰才能帶著身後的兄弟活下去。
“所以,戰場存活,一是運氣,運氣也是實力的一部分。
第二是看能力和悟性。
第三是氣勢,一旦拔刀,就要破釜沉舟,怕死不敢衝的人,永遠是個兵,早晚是要犧牲掉的!”
靈州城的一幕再度上演。
當初陳縈怎麼教的顏白。
此刻顏白就怎麼教李厥。
顏白把自己知道的全部都教給了李厥。
而李厥的心此刻也在慢慢的變得乾脆和果斷。
禿鷲落了下來,戰場結束。
“校尉報告傷患情況!”
“無......”
“沒有!”
“回總管,傷了兩個,輕傷.....”
顏白臉上露出了開心的笑容,這才是具裝騎兵該有的威力。
“回營休息,讓那些躲在城牆後麵的人出來砍腦袋!”
顏白朝著李厥眨眨眼:“這事不是我們做的!”
李厥笑道:“對,不是我們做的!”
李厥知道,自此後,這裡的部族和吐蕃將永遠都走不到一起了。
除非他們願意撅著屁股讓吐蕃人把他們殺乾淨。
夜幕降臨,且末城火光繚繞。
群狼哀鳴,禿鷲漫天飛舞。
各部族的人麵色慘白的看著衝天的火光。
他們不明白,沒有引火之物,這火是怎麼來的?
天罰?
有人跪倒,有人開始朝著高聳入雲的昆侖山叩拜。
戚禾蓋上印章,喜滋滋道:
“來,送往長安,且末城一戰,我軍陣斬五萬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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