原本是看誰都帶著儒雅笑意的樓觀學先生。
如今與那軍中的黑廝並無區彆。
自從得知大海上的倭奴人的船隻少了,劉仁軌就知道大海要不平靜了。
此刻,劉仁軌美美的望著海麵上遊曳著的艦船。
無帆自動,遊曳得快。
如果再升起船帆,順風而行,那速度就是驚人了。
日行三百裡不在話下。
泉州造船廠如今是大唐最大的造船廠。
這船廠的背後之人就是當今的陛下。
自從泉州開發,進入穩定期之後,這船廠裡麵一直有三百匠人在忙碌。
這三百人都是清一色的七品官員。
當初李二給顏白的七品官職。
顏白一股腦的全部給了願意來泉州造船的匠人。
他們來到泉州之後一直在陰乾巨木,陰乾好了就做零件,櫓、碇、帆、舵等構件早都做好了。
三百個七品官員一起辦事,這場麵看著都嚇人。
劉仁軌來了更是驚為天人。
三個月就組裝起來了十艘巨艦船。
隋朝楊素造“五牙”大艦,船高百尺,能裝兵卒八百人。
泉州造的仙遊號船高近乎兩百尺,能裝兵卒一千五百人。
如今這樣的船快有二十艘了。
有五艘已經囤滿了糧食和淡水,隨時可以出海作戰。
望著那如刀鋒一樣的船頭。
劉仁軌不敢想這要是直接朝著敵船碾壓過去會是一個什麼樣的後果。
最恐怖的是這船還不是最大的。
最大的船還在建造,一千多勞力像螞蟻一樣圍著那巨大的龍骨忙碌著。
十個壯漢,喊著號子,把巨木往上扛。
劉仁軌心裡滿是不解。
他總感覺顏白在害怕什麼。
在長安如此,在這遙遠泉州同樣如此。
你敢想,這些晾曬好的巨木竟然是五年前。
甚至是十年前的。
十年前泉州是個什麼樣子劉仁軌不知道。
但顏白從十年前就已經默默的準備著。
如老農囤積糧食一樣一點點的籌集著。
所以才有了今日這樣的艦船。
這超前的眼光和這份持久的毅力讓人不佩服都不行。
難道說,顏郡公他早就知道會有這麼一日?
而且,自己沒打過仗,自己就是一讀書人。
他憑什麼認為自己一定是海戰的千古名將?
甚至在舉薦的時候對自己更是大加吹捧。
尉遲寶琳都成了自己的副手。
劉仁軌都不知道自己會怎麼的厲害。
長安謠傳顏白會算命,尤其是相麵乃是天下一絕。
他看中並推薦的人都很厲害。
劉仁軌覺得將來得空回書院。
自己要好好地看看六爻。
劉仁軌也想去研究一下,看看是否真的有那麼的神奇。
“劉刺史,大食人又來找我了,他們想要離開!”
“離開?”
劉仁軌笑了笑:
“這幫子人在泉州不斷的吸血,哄抬物價,囤積銅錢。
這時候,這些蕃商想要離開,嗅覺這麼敏銳?”
尉遲寶琳歪著腦袋道:
“刺史的意思是?”
劉仁軌沉思了一會,笑道:
“咱們練兵也這麼長時間了,一直不知效果如何。
聽說這些從海上來的蕃商水上功夫了得,我想試一試!”
尉遲寶琳笑了,也懂了:
“下官這就去回複,明日清晨準許他們離開如何?”
劉仁軌點了點頭:
“可以,準許你動用火藥,那些陳年的火藥全部打出去。
記住,不能打我大唐旗號。
記著,要逼著他們先動手。
記著,不~留~活~口。”
尉遲寶琳嘴角帶著微笑,和書院的先生做事就是舒服。
不用動腦子去想,直接聽吩咐就可以。
就跟和顏白一起一樣,自己從不用擔心後勤。
於是抱拳應道:“刺史放心,這個我很有經驗。”
見尉遲寶琳轉身準備離開,劉仁軌突然道:
“聽說泉州最近蹦出來一個什麼商會。
上一次的泉州之禍和這個商會有莫大的乾係。
叫什麼拜火教。
這些年更是大膽,由明轉暗,更是把手塞到了衙門裡。
你去告訴獨孤家,讓獨孤家動手,不留活口!”
“是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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