把那些有軍功卻沒出路的挑出來,讓他們去護大纛。
然後在這西域你可以橫著走!”
“大纛?”
“大纛就是軍心,無上的權力。
在這裡,隻要大纛豎起,你會看到一個讓你血脈僨張的大唐。
你也會看到各族最和善的模樣。
都說漢朝給了我們一塊脊梁骨。
這些人會給我們的脊梁再加上一塊。
東方神韻,我大唐之氣度。”
短短的一席話說的李厥血脈僨張,他恨不得立刻就去做。
可多年的教養還是讓他忍住了。
他決定明日宴請軍中將領。
在酒桌上談談心,拉近一下距離。
兩個人走到了廢棄的坎兒井。
壯碩的速台等人正在清理著傷口。
剛才的廝殺他們雖然沒有死人,但也有幾個受了傷。
傷的還挺重。
小嘴一般的傷口翻卷著。
顏白看了一眼李厥,笑道:“敢麼?”
李厥咽了咽口水:“敢…敢!”
說罷,他就忙了起來,酒精洗手消毒殺菌,然後掏出隨身的小盒。
小盒裡麵有彎鉤針,羊腸線,棉球,和不知名的藥粉。
這一套是太醫署的何冠正帶著太醫署牽頭。
仙遊醫署配合,孫神仙配製藥物。
如今是邊關戍邊將士的標配。
在戰場上可以救彆人,也可以救自己。
這是醫療的進步。
貞觀四年開始起步走。
走了快二十年才到如今的地步。
哪有什麼一蹴而就,都是需要幾代人不斷的去努力。
因為這件事,何冠正封縣男爵位,成為何家族譜上最耀眼的一人。
聽說名字都寫到了第一頁。
顏白看著受傷的人,認真道:
“彆動!”
顏白說不動,這些受傷的人就真的不動。
酒精擦拭傷口那麼疼,也是咬著牙,死死的一動不動。
李厥哆嗦著手開始縫傷口。
這是他第一次做這件事。
跟著孫神仙學過,那時候是在死豬皮上練手。
如今給人縫製,這還是頭一次。
衛生嘛?
這麼操作一點都不衛生。
但在這大唐,它就是最衛生的,且沒有之一。
它也是普通人能接受到的最好的治療。
而不是用草木灰覆上。
生死由命。
縫了三個人後李厥的手就不抖了。
第一個傷口縫製的最醜,歪歪扭扭的。
剩下的幾個比第一個好看。
等忙活完,李厥才有時間認真的打量這些人。
望著速台朝自己行禮,李厥忍不住道:
“天啊,你真高,你比大肥還高,你是我見過最高的人。”
顏白終於見到了小草兒。
顏白以為小草兒是個漂亮的女孩子,沒想到竟然是個男孩子。
看著年歲不大,但個子卻很高。
李厥也湊了過來,他也看了出來,忍不住道:
“你多大?”
小草兒見李厥用突厥語問話猛的一愣。
他沒想到,這人竟然會說突厥話。
隨後掰著指頭算了好一會兒才帶著些許的拘束輕聲說道:
“八歲!”
李厥的雙眼猛的瞪大,不可置信道:
“你都要比我高了你告訴我你才八歲?
誰家八歲孩子長這麼高,”
顏白忍著笑意,把丁零部族的事情細細地給李厥講了一遍。
事關義成公主的部分顏白也沒有絲毫的隱瞞。
就剩下這麼點人了。
沒有必要去編造一個謊言。
事情還沒講完,李厥就沒耐心聽下去了。
這麼點人,如此簡陋的裝備,險些把馬家殺絕。
這要給自己當捧刀手?
那徐敬業還不得被自己按在地上打?
那今後出宮還要什麼護衛,重甲一披,陌刀手裡一拿,誰敢刺王殺駕?
自己就站在那裡,何人敢放肆?
李厥黏著顏白低聲哀求道:
“先生,你看我也從未求你個什麼事情。
今日你一定要答應我!
讓這些人跟著我吧,求求先生了……”
“跟你做什麼?你身邊不缺護衛啊!”
“護纛營啊,往那裡一站,這身高,這架勢,先聲奪人。”
“不行!”
顏白一口否決,不是舍不得,而是這些人的性子顏白還不了解。
他們能說一點大唐話。
能聽懂一點大唐話。
但顏白不敢肯定這些人能不能聽懂反話。
顏白現在都不敢說自己能聽懂李二說的話。
語言的魅力太大了。
萬一李厥有朝一日氣急說了反話。
這些人聽不懂直接衝了過去,怕是連彌補的機會都沒有。
直接就給弄死了。
李二先前不是經常念叨著要殺了魏征這個田舍漢麼?
“我退一步,十個可以吧!”
“五個!”
“不行!”
李厥咬咬牙:“三人成虎,三個,三個總可以吧!”
“不行!”
李厥生氣了扭頭就走。
走了好幾步,見先生沒追回來,又轉身走了回來。
奇了怪了,十一教的這一招怎麼就不管用了。
以前百試百靈的。
速台等人望著奇怪的兩人,一人忍不住道:
“這小子是誰?”
速台很是果斷道:
“看這模樣,怕是尊者的兒子吧!”
“不愧是頭領,這都看出來了,我也是這麼認為的!”
李厥走到顏白身邊,繼續懇求道:
“先生,一個總行了吧!”
“好吧!”
李厥朝著小草兒伸手一指:
“我要他!”
顏白開始在組織語言和速台解釋和商量這件事。
李厥已經拉著小草兒興致勃勃道:
“我姓李,我把我的姓氏賜予你,今後,你就是李小草,我的貼身護衛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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