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喏!”
站起身的薛之劫還是沒有忘了拜見先生的最終目的。
偷偷看了眼四周,見師弟們都已經離去,低聲道:
“先生,弟子想向您打聽一件事!”
劉仁軌好奇道:“說!”
“我...我那妻子長....長得好麼?”
劉仁軌聞言瞬間愣住了,他有些不敢看薛之劫那充滿期盼的眼睛。
劉仁軌深吸了一口氣,轉過頭,咬著牙道:
“極好!”
薛之劫聞言開心極了,跳著跑開,去追自己的師弟們去了。
劉仁軌牽著薛之劫的兩個娃,又深吸了一口氣:
“真的極好!”
薛之劫等書院學子開始收拾準備從倭奴撤離。
西域的顏白等人也在收拾西域的這個讓人頭疼的爛攤子。
“突厥還是向西跑了好多!”
望著不滿意的李厥,顏白笑道:
“哪有十全十美的事情!
突厥人要不是見你領兵衝來突然選擇了潰散。
真要和大食人鐵了心站在一塊,這一戰真不好說!”
李厥聞言也不由得有些後怕。
先生說得一點沒錯,扛著大纛往前衝的那一刻最先亂的其實是突厥人。
他們以為大唐有伏兵。
為了保存實力,第一時間選擇了往西跑。
突厥人的潰逃,引發了連鎖反應。
讓不明所以的大食人也慌亂了起來。
繼而讓他們的軍心開始渙散。
若不是因為他們,這一戰的勝負真的很難說。
寫著軍報的裴行儉抬起了頭,望著顏白低聲道:
“師父,歸期定在五月初。
目前的情況就是好多傷員肚子有蟲,這路途遙遠,路上怕是.....”
顏白扭頭看向了孟詵。
孟詵苦笑道:“何止好多傷員肚子裡有。
我現在懷疑安西兵每個人肚子裡麵都有蟲。
包括你,也包括我!”
“冰川融化的水你也喝了?”
孟詵點了點頭:“喝了!”
“你不知道不能喝?”
“先生啊,我知道不能喝。
但你知道的,那個時候,那個情況,根本就沒有機會燒水喝!”
顏白深吸了一口氣:
“驅蟲吧,這情況我會寫到兵部條例裡麵。
今後無論是西域駐兵,還是其他疆域駐兵不能喝生水!”
孟詵點了點頭:“你們聊,學生這就離開去想想法子!”
李厥見狀也趕緊站起身:
“你們休息,我去統計人數,也是順便去看看傷員。
李敬業,你跟我一起去不!”
門口的李敬業點了點頭:“好!”
李厥帶著李敬業跑開了。
李敬業現在已經不想和李厥打架了。
也沒有心思去爭誰到底更厲害一些了。
就在昨日,李敬業被一個八歲的小娃給打慘了。
他以為憑借他的本事,在他這個年齡段不可能遇到敵手。
結果被一個八歲的小娃按在地上打。
小娃沒有什麼技巧,撲過來就把李敬業放倒。
倒了就起不來。
力氣大的嚇人。
李敬業到現在都不相信那個娃是八歲的。
至於李厥,李敬業是不敢跟他打。
他怕他還沒動手,就被他的護衛給砍死了。
護衛的眼神很嚇人,就跟狼一樣。
看的人心裡發毛。
李厥走後,屋裡所剩的人就不多了。
因為是議事,書院的學子都在。
大家席地而坐,拿著筆本認真的傾聽。
剛來龜茲的時候,這一間屋根本裝不下那麼多學子。
都是肩膀挨著肩膀站著聽,站著記,站著發言。
如今席地而坐還略顯空蕩。
傷兵營有幾個,消失了幾個,剩下的皆都戰死在沙場。
跟著顏白的三千重甲兵更是慘。
加上傷員人數才堪堪一千五百人。
突襲賀魯,加守龜茲陣亡了一半。
都說五月啟程歸長安,顏白卻對長安無比的恐懼。
自己回去該如何麵對那一張張由希翼變為悲痛的臉。
說好來立功的,如今功勳有了,人沒了。
見沒有人說話,鹿入林站起身道:
“先生,二千人的大食匠人該如何處置?”
顏白抬起頭不解道:
“還在絕食麼?”
“是的,絕食的越來越多,找城裡的大食商人翻譯了。
他們說,他們在為他們的神獻身,不怕死!”
顏白望著鹿入林冷冷道:
“軍令交給了你,這些人我隻要活的。
我不管你用什麼法子,這些人必須要活著回到長安。
都死了,我就斬了你鹿入林!”
鹿入林聞言苦澀道:“遵命!”
顏白臉色緩和些許,繼續道:
“不吃飯你就找人往嘴巴裡灌。
不吃飯就把他們的頭找出來。
這些法子不會還要我來教你吧!”
“遵命!”
顏白不想讓這群大食匠人死,這群人用處太大了,大唐太需要這群人了。
收服了這群匠人,顏白相信,大唐的工藝一定會更上一層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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