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傻孩子,今日這事他是先禮後兵。
他來自然是說好話的,好話說了,如果沾染上,那就是沒了退路!”
小孫子撓了撓頭:
“孩兒覺得郡公哪裡都很好,就是說話過於傲慢了!”
“你是想說,咱們是鄭氏,他顏白來咱們家應該客氣是麼?”
小孫子又撓了撓頭:“是的!”
鄭老族長輕輕地捶了一下孫子的頭,歎了口氣道:
“笨蛋,他隻是實話實說,並無傲慢,本性使然。
我要是帶兵滅了突厥,打了大食,我還是聖人的後代,我比他還傲。
戰場下來的沒有點傲氣,怎麼管那些驕兵悍將?”
“你是出生的晚,你是沒有見到他在咱們家邊上挖糞坑。
那時候你要是見到了,你才會明白什麼叫少年傲氣!”
“孩兒受教了!”
“受教個屁,可不敢學,以後夾著尾巴做人,鄭家還得熬下去!”
“記住了!”
(s:鄭氏出了十二位宰相,大多在唐僖宗,唐昭宗,唐德宗,文宗時期。)
顏白在長安所做的一切自然瞞不過龍首原上的那幾位。
李二看著李厥笑道:
“看懂了麼?如今彆說兩千人,顏白就是帶去五百人,這場鬨劇也能定!”
“孫兒記住了!”
“記住,顏白明日出發你就去哭,大哭,哭聲越大越好,哭的越慘越好!”
“啊!”
李二歎了口氣:“唉,他要抓的是你大兄。
兄弟之情,你該去求情。
這也叫先禮後兵,懂了沒?”
望著憤然離去的祖父,李厥輕輕歎了口氣。
他覺得他哭不出來。
小曹已經查的差不多了,父親身上的那毒……
怕是和大兄分不開。
不但如此,這件事怕是和城陽姑姑也有乾係。
雖然如今都還沒確認是不是。
但小曹能說出來,怕也是八九不離十了!
至於怎麼回事,李厥此時也不清楚。
天黑了,顏白和程咬金待在書房裡,兩人悄悄地說著話。
山東道的局勢問誰都不如問程國公。
一是他自己的原因,程家在山東很有實力的。
來到大唐後顏白才知道自己錯的有多離譜。
程咬金可不是賣私鹽的。
也不會什麼三板斧。
也不是大字不識的粗漢。
他的曾祖父任北齊兗州司馬。
祖父任北齊晉州司馬。
父親任濟州大中正,皇朝贈使持節贏州諸軍事、贏州刺史。
到了他這一代,程家達到了頂峰。
程家是妥妥的大家族,實力非常雄厚。
程老爺子不但馬槊玩的好,他的字寫的也好。
唯一不好的就是他也喜歡釣魚,一出門就是半個月。
李晦釣魚跟他比,就是小巫見大巫!
(s:史書記載,秦瓊也愛釣魚,他們甚至還拉著李二舉辦釣魚比賽,在華清池這個大黑坑裡!)
另一個原因就是程國公現在的夫人是前隋齊州彆駕崔信的長女。
真正的崔家女。
顏白要去山東道肯定得問問他。
有了他的指點,顏白才敢放開手去做事。
“那就是一個爛泥灘,現在更爛了!”
顏白笑了笑:“沒辦法,皇帝的身子我看著都難受。
不走一遭,不把李象帶回來。
我怕皇帝心裡始終有個疙瘩。”
“手段彆太烈了,李大鼻子還在遼東,運糧避不開山東道!”
“小子已經先禮後兵了,把能說的都說了。
他們若是懂得斷腕,我不會殺太多了。
若是一意孤行,那就沒辦法!”
顏白深吸了一口氣:
“從西域歸來的殺胚已經到了岐州,停在渭水邊上。
一旦山東不穩,他們就會借道而行!”
程咬金壓低嗓門道:“怕不單單如此吧!”
顏白不好意思的撓撓頭:“也是在防著另一幫子人呢!”
程咬金笑了笑,什麼都沒說!
顏白輕聲繼續說道:
“這幫人和其他人不一樣,因為無門路才去西域出生。
這群人可不管什麼門閥。
軍令一到,手中的刀子就是他們的道!”
程咬金點了點頭,他哪裡不知道西域的安西兵回來了!
“墨色,這次回來就不要再出頭了,行事收斂些,才不會被人抓住把柄!”
顏白喜滋滋道:“回來後就辭官,已經說好了,皇帝也點頭了!”
程咬金笑了笑:“好小子,有魄力。
回來了來跟我學釣魚?
我給你說,釣魚的這門道可深了,我知道一個地方……”
“對了,能不能給書院的匠人說下,幫我鍛打一個好點的魚鉤”
顏白嘴角帶著笑。
說正事三言兩語,一說到釣魚兩眼放光滔滔不絕。
真搞不懂這釣魚就這麼的讓人欲罷不能!
“明天我讓仆役來叫你,起來早些,去看看尉遲老黑!”
“還在煉丹?”
“不光煉,還吃呢!”
“我去給他砸了!”
“算了吧,在戰場上滾了這些年,留下一身的傷病。
他不吃點丹藥,那蝕骨的疼痛扛不住。
你也在戰場滾了這些年,再過十年,你小子就會明白!”
“陛下那次……”
“噓,差不多吧,陛下又怎麼不懂這世上根本就沒有不死的丹藥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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