顏白緊鎖著眉頭。
他開始有點相信那個謠言了!
自己當初見到公主的時候她已經是四十多歲。
被李靖所俘,關在帳篷裡,身子瘦弱,麵容憔悴。
麵容可能會有變化。
速台小時候見得公主怕是最年輕的時候。
顏白晃了晃腦袋,把這些亂七八糟的甩到腦外。
管他最後的結果是什麼樣子。
現在已經不重要了。
現在重要的是好好地享受生活。
顏白轉身走到裴茹身邊,安慰道:
“不用害怕,在西域,一個千人的小部族就是一個國家。
咱家封地一萬多人呢,他管你叫公主正常!”
“會讓人說道,咱們是臣子,我一個婦道人家算是哪門的公主?”
顏白想了想,放低嗓門道:
“這些人其實都是和布隆一樣的可憐人!”
“渾人?”
顏白點了點頭:“算是!”
“哎呦,造孽呦,不行,得做點好吃的……”
裴茹放寬了心,開始忙碌起來。
她準備做麵來招呼這群可憐人。
做彆的來不及了,隻能等到去仙遊才可以。
家裡也沒那麼的鍋。
書院有,可以去借一個。
這些人一看就是能吃的!
薛之劫吃了三大碗麵。
一直吃到他實在吃下去了才停手。
倭國雖然也有麵,但沒有長安這個味道。
兩個新羅侍妾手藝很不錯。
片魚堪稱一流。
但每次她們做的飯薛之劫都吃不飽。
有時候他都不明白那魚膾配米飯是飯前吃還是飯後吃。
望著兩個閨女也愛吃麵。
薛之劫開心的笑了,這就好,這才是自己的種。
吃完之後,薛之劫就準備去仙遊。
他已經打聽清楚了,自己的娘子就在仙遊。
如今這件事快成了他的執念。
薛家馬車朝仙遊而去,飛奴早就把薛之劫回來的消息送了過去。
蕭家娘子忙碌了起來,開始挑衣衫。
不是這個太豔,就是那個不莊重。
把貼身丫頭忙的滿頭大汗。
挑了半天才挑中了一件小袖短襦,比劃了半天才滿意地點點頭。
光是她挑選衣衫足足用了一個多時辰。
估摸著時間差不多,蕭家娘子走出屋門,來到了必經之地的橋頭。
莊子裡麵的人一見蕭家娘子雙眼含春的模樣就知道誰來了。
飯做好了,也不在家裡吃了,端著飯來到了橋頭。
李恪也驚動了,拉著李泰也來到橋頭,兩人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在那裡逗狗。
書院學子見眾人都在橋頭,也都圍了過來。
雖不明所以,但擋不住一個個愛看熱鬨的心。
當遠處蕩起了煙塵,莊子裡麵的狗豎起了耳朵,嘴裡發出嗚嗚聲時......
蕭家娘子深吸了一口氣。
來了!
薛之劫遠遠地就下了馬車,望著大變樣的仙遊,總覺得自己求學的時候怎麼什麼好事都沒趕上。
“姑爺來了,好看著呢,不嚇人!”
蕭娘子紅著臉啐了一口。
但不得不承認。
薛之劫那俊朗的模樣還是讓她的心怦怦直跳。
長到那心坎上的那種好看。
儒雅中透露著英武不凡人。
近了,更近了,蕭家娘子迎了上去。
“妾身有禮了!”
“有禮,有禮.....”
薛之劫行了一禮,直接越了過去,朝著李恪和李泰走了過去。
“沒認出來?”
李泰低聲道:“怕是!”
“要不要提醒他一下?”
“不好吧!”
薛之劫走到兩人前,拉著兩個女童,雙膝跪地,行大禮!
薛之劫疑惑了,他跪下是應有之義,怎麼這個女子也跪下了?
莫不是?
四目相對時,薛之劫愣住了。
李恪和李泰對視一眼,拔腿就跑。
“夫君,是我,是奴家!”
薛之劫望著眼前人,心裡的一切疑惑頓時明朗。
他喜歡的是二囡這樣的女子。
最不濟也是紅泥那樣的高個子。
家裡人卻給他說了一個史大奈般的女子。
是很高,但也壯啊!
怪不得先生都支支吾吾呢。
天啊,這....
這媒人是哪個該死的啊!
薛之劫的心都在哆嗦。
遠在長安李晦不停的打著噴嚏,一個接著一個。
望了一眼跪著的大兄,沒好氣道:
“大兄,彆罵我,你跪著吧,我幫不了你.....”
“夫君,回家吧!”
“哦!”
“夫君,這是咱們的兩個女兒麼?”
“嗯!”
“夫君,是不是累了?”
“嗯!”
“我給夫君做好吃的!”
“嗯!”
走到沒人的地方,蕭家娘子舔了舔嘴唇,伸出手,輕輕的挽著薛之劫的胳膊。
薛之劫猛的一哆嗦。
望著一對玉人離開,蘇惠他娘羨慕道:
“薛家有福啊,有大福啊.....”
“是啊,這孩子一看就是好生養的,定能生小子,大胖小子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