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權點了點頭:
“卑職剛來的時候聽到這個數字也嚇了一大跳。
後來得知這群高句麗人,這些年一直在偷偷的買他們為奴的族人。”
“誰的府邸?”
“褥薩高書!”
顏白了然:“哦,原來還是一位高官,怪不得這麼有錢!”
原先的顏白對高句麗的官職是一點不知,也分不清楚。
隻知道他們學習漢家文化。
模仿漢朝的官階設定官位。
後來聽大兄細細講了一遍。
顏白才對高句麗有一個充分的了解,
褥薩在高句麗的地位相當於唐朝的都督府都督。
每一個大城池都有一個褥薩。
就是城裡的最高長官。
最終形成了大城轄小城的四級地方行政機構。
除此之外……
還有太大兄、大兄、小兄、意俟奢、烏拙、太大使者、大使者,小使者,仙人並褥薩等十三等!
顏白當時聽到這些奇怪的官階時候險些被一口茶水嗆死。
彆的還好,那一個太大兄總是讓顏白破防。
顏白總是想成了兄太大。
這個太大兄的官職雖然不好聽。
但權力僅次於大對盧。
也就是比淵蓋蘇文低一個等級。
還有那個太大使者。
顏白都想不到為什麼要這麼隨意。
經過大兄的一番講解顏白最後總算止住了笑。
高句麗雄心頗大,想要在漢家的文化基礎上創造出屬於自己的文化。
這些官職就是最明顯的例子。
因為本身底蘊的問題。
所以這些名字看起來就是怪怪的。
褥薩高書府邸的大門被打開。
一日三驚高書慌忙迎了出來。
一見是顏白來了,心裡咯噔一下……
臉上卻綻放出了最真誠的笑臉。
“呀~,擦布羅西啦思密達。
好不了的哦,命運大不了嘎~~”
(pS:為什麼不能發語音!)
高書朝著顏白撲了過來,彎腰拱手,表情誇張。
說話的口音和調子更是讓顏白忍不住笑了出來。
張權憋著笑意道:
“郡公,這一句應該是問好,他在問好!”
“咕嚕李啊,鼓勵了哦,薩克斯驕傲噠~~”
顏白扭頭望著張權道:“這一句呢?”
張權撓撓頭:“不知道!”
顏白瞥了眼高書,高書再也說不出來了,認真道:
“下官拜見琅琊郡公!”
顏白淡淡地點了點頭:
“以後不要拿糊弄陛下的那一套來糊弄我,我見過的比你見過的都多!”
“喏!”
“以後再聽到你呀~。
我就讓你去朱雀大街上呀個夠。
阿西吧~~~”
顏白沒有說假話,這些高句麗降將上朝最誇張。
原先突厥降將喜歡親人靴子讓顏白覺得有些接受不了。
高句麗人以來,突厥這一招立馬就不夠看了。
人家高句麗人上朝見皇帝第一件事就是“呀啊~”。
然後誇張的行禮。
那模樣,就跟見了神仙一樣。
然後又磕頭又親靴子。
人家比突厥人還會舔~~~
“郡公今日來府上是?”
“看你死了沒!”
高書臉色大變,低聲道:
“郡公,下官真的是冤枉的,下官沒雄心大誌,隻想當一個安樂翁!”
顏白扭頭看著高書,搖搖頭道:
“我信,但我更信大理寺的看法。
一旦查清楚跟你們有關係,就彆怪我落井下石。
玩什麼不好,玩造反!”
高書見顏白就知道沒有好事情。
可那個事情他是真的不清楚。
府裡這麼多人,哪能知道每個人想什麼。
“唉,當初的好心,如今的催命符!”
顏白笑了笑:“前世的因,如今的果。
馭下不嚴,沒有什麼無辜不無辜的。
你們學會了小德,但不知什麼是大義!”
高書望著顏白:“我高句麗國祚六百!”
顏白望著多了些勇氣的高書。
也不知道自己的哪句話燃起了他心中的驕傲,笑道:
“的確很厲害,但馬上就要被滅國。
你要感謝就感謝老天爺。
如果不是天氣太冷,如果不是指甲蓋那點地方……”
顏白嗤笑道:“六百年?能傳三百年我跟你說話就不是這個態度了!”
“謙受益,滿招損,器虛則受,實之不受,物之恒也!”
“呦,在讀《尚書》,學會講道理了。
你的意思是我大唐如今過於霸道,一定會招損對嗎?”
高書笑了笑,搖搖頭:
“突然想到這句話,但並無這個意思!”
“大肥,讓他睡覺!”
顏白的話音剛落下,大肥一巴掌就扇了過去,高書直挺挺的倒下去。
“我也是突然想到讓你睡覺!”
“娘的,讀了點書就想著陰陽我!”
說罷顏白看著張權:
“校尉,你知道的,其實我並無那個意思!”
“下官省的,是他突然摔倒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