爵位是他大兄的。
各家若是有什麼大事要安排,都是去找他大兄。
李崇義的這個酒局,其實也是為了拉他一把。
為什麼拉他?
因為李崇義和史仁表玩不到一起去。
史仁基知道。
所以人一到齊,他就主動的開始打圈。
在座的各位都是今後的重臣,史仁基得給兒子鋪路。
在座的其他人也一樣。
都是拉一個圈子起來,今後好互相幫襯一下。
一個人在朝堂混不出名堂。
勳貴圈的每一場酒,說白了就是一場同盟。
顏白不願意來的原因就是這些。
李崇義的初心未變,他要拿回屬於他的“趙”字爵位。
他在西域吃沙子一吃這麼多年就是為了這個。
顏白來就是了小彘子,為了高侃。
酒過三巡,拘束感也隨之消散。
長安百姓以為達官貴人喝酒是曲水流觴文雅至極。
興之所至的時候吟詩作畫。
顏白開始的時候以為也是這樣的。
其實這都是騙人的,所有人其實都一樣。
喝多了也說臟話,喝多了也聊女人,喝多了也會醜態頻出。
李崇義喝多就愛說臟話。
能和他對陣的隻有顏白。
兩世為人的顏白說臟話的底蘊極其深厚。
總結來說,顏白罵人說臟話融合了後世蘇豫皖交界處的老式重複法。
以敘事大綱為主,融合徐州小調,婦人的拍手和跳腳……
退退退~~~
跳腳加peipa~~~
所以,顏白憑借這個本事,能在朝堂讓魏征都頭疼。
隻要被黏上了,根本就沒有反擊的機會。
酒過六巡之後,年輕的和年輕的喝,老的和老的喝。
史仁基是兩邊來回跑著喝。
看著都心酸!
“長孫家要出事!”
顏白好奇道:“何以見得?”
李崇義神秘兮兮道:
“宮門校尉被換是監察禦史李巢寫的折子,李巢是他的親近人!”
“光這些還不夠吧!”
“如果太上皇這次不說話呢?”
顏白來了興趣,李崇義能知道這些定然有他的門路和道理。
那麼大的一個王府,當然有自己的消息來源。
“細講!”
“你認為陛下什麼都不知道麼?”
顏白不滿道:“磨磨唧唧!”
李崇義仰頭喝完杯中的葡萄酒,低聲道:
“長孫無忌在太上皇的眼底隻是一個過渡。
太上皇害怕某一日突然駕崩,所以才如此。
他老人家能不知道外戚,能不防著?”
“那這是?”
“告訴你吧,太上皇就是吃準了他。
如今的這一切都是按照托孤來的。”
李崇義得意道:
“如果他能力太弱。
首輔的重任會落在英國公身上。
他如果能力太強。
太上皇絕對會把他徹底的壓死,以防出亂子!”
顏白覺得李崇義說的話實在在理,八卦道:
“結果呢?”
李崇義瞥了眼四周,宛若蚊蠅道:
“結果就是太上皇身子康健。
那時候長孫無忌若是認清形勢早些退出,他依舊備受尊崇。
如今是想退都退不了了!”
“為什麼?”
李崇義深吸一口氣,望著顏白道:
“因為,我不允許他離開,西域,青海,江南集團要的不是他離開!”
顏白駭然的望著李崇義。
顏白覺得屋子有點涼。
這是李崇義頭一次在顏白麵前露出爪牙。
竟然是如此的凶狠,殺意畢露。
“墨色,早些年,趙國公謙虛有禮,恪守外戚,不越雷池。
可如今嘗到了權力的滋味後,他還是以前的他麼?”
李崇義唏噓道:“回不去了,大家都回不去了!”
“你要成為關隴八家的話事人麼?”
李崇義看著顏白道:“你看我行麼?”
顏白此刻終於明白酒宴的目的。
李崇義要的就是自己的答複。
隻要自己點頭,一個比山東豪族更可怕的勢力就會出現。
有兵權,有源源不斷的人才。
“我會用全力對你們下死手!”
李崇義笑了笑,拍了拍顏白的肩膀。
又變成了原來的那個玩世不恭的李崇義。
剛才好像是一個錯覺。
“墨色,我開玩笑的!”
顏白扭頭望著一旁在偷偷看著自己的李晦,淡淡道:
“不好笑!”
“告訴你身後的人,彆露頭,誰露頭我就弄死誰!”
李崇義站起身來,大聲吆喝道:
“來來,喝酒,喝酒……”
顏白喝完杯中酒,站起了身,歉意的朝著大家拱拱手。
“對不住了各位,實不相瞞,我還約了另一場。
改日我請客,咱們再喝!”
眾人頗為遺憾,本想讓顏白再來首詩詞的。
如今怕是沒有機會了!
“墨色!”
“咋了?”
“傻逼一詞到底是何意?
我剛一回來,幾乎所有人都在說,這到底是何意啊?”
“想知道?”
“想知道,我隻知道一個字是什麼意思,第二字不知道!”
顏白笑道:
“慧根的反義詞就是它!”
李晦嘴裡的一口酒猛的噴出。
李崇義低著頭,望著襠部,喃喃道:
“根,陽*為根,男子,女子……”
明白過來的李崇義猛的彎下腰:
“先生大才,請受小子一拜!”
顏白大笑著離開。
高侃歉意的朝著大家擺擺手,慌忙跟了上去。
“墨色不同意對吧?”
李崇義歎了口氣道:
“唉,慧炬,你說他到底咋想的,如今是千載難逢啊!”
李晦搖搖頭:“我也不懂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