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什麼指示,然後趕緊辦事!”
每次見高季輔顏白心裡都不好受。
多好聽的琅琊二字。
從他嘴裡出來就變成了藍牙。
在高季輔麵前顏白一直保持著謙遜。
但又絕對不會和這樣的人貼心。
禦史台出來的人顏白都不會交心。
這裡麵不包括書院的人。
這群人雖然極有骨氣,敢直言納諫。
但這群人做事也不擇手段。
狠起來都敢先殺兒子,再殺自己。
隻為青史留名。
高季輔聞言笑道:
“今後你我同審此案。
早就耳聞郡公聰慧機智,這一次定要站在一旁好好的學學。”
顏白笑著拱拱手道:
“高公的話讓下官汗顏,國法不外乎人情。
這一次應該是我來學習,是我應該站在一旁。”
高季輔含蓄的笑了笑。
笑的還很好看,充滿了長輩對晚輩的關愛之意。
顏白最煩這種的笑。
總感覺冷冰冰的。
“郡公先候著,尚書省那邊還有些事,我先去忙!”
“好!”
高季輔轉身就去了尚書省,徑直走到在品茶的來濟身前。
混了一杯茶下肚,高季輔望著來濟笑道:
“顏白來了!”
來濟抬起頭道:“這次他是主審!”
“和許敬宗關係不一般,所以,他們兩個必然是一致的,這個得注意。”
高季輔聽著來濟的拉攏之意,笑了笑:
“我已經老了,沒幾年好活了。
這次的事情結束,怕也在朝堂待不了幾年。
所以這一次我就打打下手,整理整理案宗就行!”
來濟心裡歎了口氣。
他很想把高季輔也拉過來。
如此一來就能最大程度上限製主審的權力。
不擔心顏白是不可能的。
顏白的一句話可以瞬間從書院拉來一幫熱血學子。
而在另一端,褚遂良也看到了顏白。
他轉了個身又回去了。
先前在朝堂雖然是道義之爭,兩家並無矛盾。
但心裡的那個坎,哪能輕易的就邁過去。
“先生,候著的那黑廝是誰?
不穿官袍也就算了,左顧右盼,搖頭晃腦。
簡直沒有一點為臣子的禮儀!”
褚遂良聞言淡淡道:
“哦,怕是哪個外地回來的臣子吧,不知禮也是應該的。
對了,莫要去惹他,惡人自有天來收!”
“好!”
褚遂良走了,這名禦史官員卻朝著顏白走了過去。
作為從洛陽歸來的禦史言官。
他認為他有權力去教一下這名沒規矩的外官。
這是他的本分,這是他的職責。
“在這皇城裡,等候陛下召見。
你卻左顧右盼,搖頭晃腦,這位官員。
在領“告身”之前沒學殿前的禮儀麼?”
顏白被這突如其來的嗬斥嚇了一大跳,聞言笑道:
“實在不好意思,在外麵粗野慣了,是有些不知禮了!”
顏白沒有取笑,沒有嘲弄,也沒有報出自己的身份。
錯了就是錯了。
李二都是這麼說自己的。
這點心胸顏白還是有的!
“見你膚色,在邊關任職,才回的京城!”
“嗯,本官才從西域回來!”
本來一切都好好的,顏白也沒有什麼不對。
誰料到禦史接下來的一句話徹底把顏白惹毛了。
“哦,原來是殺人屠狗之輩。
如此一來你這搖頭晃腦也就說的明白了。
原來是舞刀弄槍之徒,不懂禮也是應該!?”
“你說軍中之人多是粗鄙之輩?”
“不是麼?”
“不是的!”
顏白心中已經有了怒火。
不是他容易被人激怒。
而是這一次去西域書院和國子學死了那麼多學子。
跟著自己的重甲幾乎戰死了一大半。
這本該被記住的人,為國捐軀的人。
在禦史的眼裡竟然是屠狗之輩?
見顏白隱隱有了怒火,這禦史突然就興奮了。
如此一來政績不就有了麼。
如此一來把柄不就有了麼。
自己監察百官,這名官員禮儀太差,一說還生氣了。
他要說死這名武官,最好讓他動手打自己。
“不是的?知道你們為什麼拚命掙功勳麼?”
“不知道!”
“因為你們不識字,不知禮。
所以,要賣命的掙功勳。
隻有這樣,你的後輩子孫,才有機會成為讀書識字的人!”
顏白聞言忍著怒火道:
“為什麼?”
“哪有什麼為什麼,文臣謀策於廟堂,武將征戰於沙場,自古以來都是如此!”
“你先生是誰?”
“怎麼?”
“我要拉著你去問問他如何教出你這麼一個人!”
“在我先生那裡,也是如此。
殺人屠狗之輩也配談文學,也配見我先生?”
“記住你說的話!”
“我記住了!”
“好!”
顏白出手了,一巴掌直接扇在他臉上!
“反了,反了,你可知我是誰。
你敢打禦史,告訴我你的職位,你的名字,你完蛋了……”
“狗日的,現在想起來問我官職了。
娘的,老子就不說,還殺人屠狗之輩。
今日就讓我這殺人屠狗之輩打死你這狗日的!”
說罷,顏白一拳就砸了過去。
正中其麵龐,這一拳直接讓其倒飛了出去。
“救命啊,殺人了,救命啊,粗胚要殺人了!”
宮衛聞聲頓時圍了過來。
顏白見狀怒吼道:
“都給我滾回去,誰敢來拉架,我逮住了一起打!”
慌忙跑來請顏白的小曹還沒跑下台階就看到顏白在打人。
這把他嚇得魂都沒了。
這一次又打誰啊!
可彆是高公啊,他才離開,他年紀大,經不住打!
禦史這個時候不應聲了,捂著嘴在前麵跑。
顏白在後麵追,靠近了就是一腳。
禦史滾著倒地,起來後接著再跑。
小曹終於來了,一把死死地摟著顏白的胳膊:
“郡公,郡公,不能再打,再打就把人打死了!”
“他的先生誰?”
見顏白眼睛紅的嚇人,小曹趕緊道:
“褚…褚公的門生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