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是不是在很久之前就有了反意。”
不同於顏白的輕聲細語的審問。
許中書的銳利的言辭,咄咄逼人的氣勢,讓李象覺得如芒在背。
“不,不,不是!”
“你說不是,那又是怎麼一回事?”
李象深吸了一口氣,沉思了片刻之後道:
“這些宅子在很多年前都在慢慢的替換了,這是杜荷、房遺愛出資購買的!”
此言一出,所有人不由地睜開了眼。
這句話透露的東西太多,太嚇人了。
也就是說房遺愛造反一案衡山王是知道的。
知情且參與的。
為什麼衡山王卻無礙?
許敬宗的心狂跳,他忍著冒汗的手繼續說道:
“為什麼?”
“有人說顏家老宅有火藥配方。
自從郡公封勳貴以後,老宅住的人就少了,幾乎都住在仙遊。
所以……”
“所以,當初在這裡買宅子,就是為了方便做盜賊之舉對嗎?”
李象點了點頭:“對的,當初就是這樣想的。
杜荷他們的人進了宅子幾次,發現了火藥。
但並沒有得到火藥配方!”
“發現了火藥,為什麼不動?”
“不能動,罐子很乾淨,上麵沒有灰塵,一看就是有人會定期查看。
一旦被發現,怕是前麵做的一切都會功虧一簣。”
顏白心裡的疑惑散去。
他根本不信李象有這麼長的時間去布局。
他不信這件事竟然把二囡都瞞過去了。
他如果有這樣的心思。
也就不會讓李承乾那麼失望了。
褚遂良望著李象,接著問道:
“聽你所言,房遺愛造反一案你知情,為什麼你……”
李象聞言突然癲狂了起來。
“哈哈哈哈~~~~”
一個人捂著肚子在那裡哈哈大笑。
笑的眾人莫名其妙。
也笑的眾人心驚膽顫。
癲狂,如同發瘋般癲狂。
“為什麼?為什麼?你知道這是為什麼嗎?
因為我的老祖是主審。
因為他把這一切都替我遮掩了!”
褚遂良聞言心裡咯噔一下。
他以為能問出點彆的來。
最好把他給李象送錢這件事遮掩過去,或者頂替掉。
沒有想到會是這麼一個結果。
前麵有城陽的那一番驚世駭俗之語。
現在又來了一個比城陽所言差不多的驚天之言。
這不間接的證明城陽說的是對的。
趙國公的確在房遺愛一案上存在構陷行為。
“這是我的把柄!
因為這些,我一直都活在恐懼擔憂之中。
生怕有朝一日被他告知父皇,賜我三尺白綾。”
顏白望著癲狂的李象,淡淡道:
“萬事有因有果,他什麼要這麼做?”
李象大笑道:“你當我父皇的腿不能動是怎麼傳到宮外的?
你當外麵的人是怎麼知道皇祖父的喜樂悲傷的?
你當你們又是怎麼知道各地的秘奏事的?”
“你當長安的糧價是怎麼漲起來的?”
“哈哈,是我,都是我!
是我去請安看祖父的心情如何。
是我參與朝政知道了密奏所言何事,然後傳到宮外……”
“都說我李象造反是惡賊。
我李象不服,我造反就是被你們逼的。
知道我為什麼跑,知道為什麼突然起事麼?”
李象大聲哭嚎道:“我弟弟要回來,他一回來,老祖必定親近他。
那我做的這些必然會成為他更進一步的踏腳石……”
“一個不忠不孝不義之人,還能活麼?”
“父親不殺兒子,他要兄弟自相殘殺啊!”
李象心態崩了,指著褚遂良怒喝道:
“你褚遂良也沒安好心!
你是祖父給父皇準備的托孤之臣啊!
你摸著你的良心,你做的事真的是為了君子治國麼?”
“魏征死後,朝堂上有兩個敢於直言納諫之人,一個是你,一個是劉洎!”
“你誣告劉洎造反,劉洎因你而死,好了,如今朝堂之上就剩你一個直言納諫之人了!”
褚遂良憤怒道:“血口噴人,他大逆不道之言,自然是有了彆樣心思之人!”
李象望著褚遂良道:“血口噴人?這可是老祖跟我講得,要不要把老祖喊來對峙一下?!”
褚遂良麵露痛苦,他不知道長孫無忌為何要把這些說出來。
自己和他不是站在一起麼?
“哇~~~”
一口鮮血噴出,在供狀上畫出朵朵梅花。
顏白望著氣若遊絲的褚遂良,大驚。
也顧不了其他的,背著他就往太醫署跑。
可不敢死啊,他的書法樓觀學還沒拓印完呢?
太炸裂了。
李象破罐子破摔,把所有的都講了出來。
李象倨傲的仰著腦袋,喃喃道:
“鏡圓,我終於明白我為什麼打不過你了,你說的對,前怕狼後怕虎成不了事!”
“與其遮遮掩掩,不如大大方方,為什麼我現在才明白!”
“鏡圓,我心裡實在太爽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