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承乾出來了,他牽著李厥的手,緩緩地走到太廟前準備三獻禮。
稟天地,拜諸神,告祖宗。
李承乾走的很費力,全身的重量幾乎都壓在李厥的身上。
按照孟詵的推斷,皇帝要想自己獨自行走,最少也得等到五六月天氣暖和的時候。
可這個大日子裡李承乾不願坐在輪車上。
說什麼也要送一程。
“朕李承乾,敢昭告於皇祖考,今日冊立嫡子李厥為皇太子,嗣守鴻業……”
告廟結束,李承乾汗如雨下。
這個過程對他而言很吃力,但總算是完成了。
望著眼眶紅紅的李厥,李承乾笑道:
“莫哭,祖宗看到了不好,父皇我撐得住!”
太陽越升越高,辰時已至。
鼓聲再變,激昂直衝天際,百官肅穆。
侍中岑文本從孔惠元手裡接過玉冊,站在最高處。
長孫無忌若不出事,宣詔的人應該是他。
岑文本掃視群臣大聲道:
“大唐皇帝令,宣製!”
“門下:儲貳之重,式固宗祧,一有元良,以貞萬國,中山王李厥器質衝遠……可立為皇太子,所司具禮,以時冊命!”
禮官隨之大吼,將詔令傳到每個人的耳朵裡。
岑文本代表著文武百官跪授金冊,李厥雙手接過。
讓金冊和額頭持平,象征著天人感應。
朝天而拜。
大禮第二步,宣製受冊完成。
接下來就是百官朝賀了。
李厥再次出現在眾人眼前的時候已經換上了遠遊冠,絳紗袍升座。
今後朝堂他可以不用待在邊邊上了。
此刻就是李厥的時刻,他要行稽首禮拜謝三師。
顏善是他的第一個老師。
李厥依禮謝師恩。
其次是於誌寧,岑文本、劉思道、高季輔、張行成、許敬宗等。
等稽首禮拜謝三師完畢後,李厥並沒有依照禮儀離開。
而是站在高處不停的張望。
待找到那個熟悉的身影。
李厥在禮官不解的眼神中朝著台階下衝去。
“胡鬨!”
李厥笑道:“一日為師,終生為父,先生教我最多,當受禮,先生請隨弟子來!”
“胡鬨!”
“先生,時間不多了,你若再拒絕,我可要行大禮了!”
顏白深吸了一口,實在想不到李厥會如此的賴皮。
“走吧!”
李厥主動慢半步,走側邊,連扶帶推,陪著顏白走到最高處。
“伏惟聖朝以孝治天下。
生,李厥性子愚鈍,少時蒙昧,幸得恩師不棄,勤於教導。
授以詩書,教以禮儀,師之教誨,猶在耳畔……”
李厥謝彆人就是一句話,謝顏白幾乎是一篇表文。
饒是顏白心堅如鐵。
此刻也是唏噓不已雙目泛紅。
顏韻看了一眼日晷知道時間不多了,趁著空檔,立刻高喊道:“獻禮!”
“樓觀學獻禮!”
捧著書籍的樓觀學子踏步前行,一邊走,一邊高聲道:
“樓觀學獻禮,獻先賢之文集,煌煌之言,聖人之音,吾等願為生民立命,願意為往聖繼絕學!”
……
“邦畿千裡,維民所止,樓觀學獻國之疆域,告後世之子孫,祖宗疆土,當以死守,不可以尺寸與人!”
朝中臣子聞言有的紅了眼眶。
定疆域。
樓觀學在定疆域。
樓觀學用這種方式給今後所有的君王定下了標準。
書上所講的土地是我們的,丟了也要拿回來。
(pS:兒皇帝丟了燕雲十六州,整整丟了四百三十多年才拿回來,其實這就是收複故地,不需要借口。)
(所以,時候沒到,時候一旦到了,貝加爾湖也是我們的,可能我們這代人見不到,但一定會回來。)
有了這本書。
就算日後改朝換代,就算異族入侵。
當世之君如果不拿回全部國土那也算不上一個明君。
就算他想得過且過,百姓也不願意。
祖宗打下的疆土你都拿不回來,你算個什麼狗屁君王。
談什麼狗屁的明君!
今後的皇帝想成為聖王,就必須得開疆擴土,這是唯一的標準。
守著祖宗的土地頂多算一個守成之君而已。
樓觀學獻禮的時間足足用了一炷香的時間,接下來才是百官祝賀。
尚書左仆射率群臣進《賀東宮箋》。
這是每個官員的賀表。
每份賀表須用泥金書寫。
作為使者的祿東讚望著大唐的未來皇帝滿眼羨慕,為什麼自己吐蕃就出不了這樣的君王。
祿東讚羨慕的望著.....
“大象,好久不見?”
祿東讚轉過頭,笑著望著顏白,如多年老友一般。
“郡公彆來無恙?”
顏白壓低嗓門道:“這次回來就不走了吧!”
祿東讚苦笑道:“為什麼你總是對我抱著這麼大的殺意。”
“因為你是人傑!”
祿東讚聞言不知是該哭還是該笑,能讓顏白這麼看重,自己都不知道自己這麼厲害。
“謬讚!”
“活佛真的很厲害麼?”
祿東讚聞言不由得一愣:“是你?”
“胡說八道,我一聖人子弟,堂堂君子,怎麼會呢?”
“真的是你!”
顏白擺了擺手:“哎呀,觀禮,觀禮.....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