顏白伸了個懶腰:“不知道了,我是被刺殺的人。”
李承乾笑了笑,揮了揮手,小曹快速離去。
他是皇帝,做這種有些丟人。
禮部的一名官吏就夠了。
“來,扶我走一走!”
如今的李承乾其實不用攙扶了,他能走,就是走的不能太快。
孫神仙和孟詵認為這是一個長期治療的過程。
“可不敢再找什麼真人和野和尚來給你看病了啊!”
李承乾明知故問道:
“為什麼?”
“上行下效啊,你做了,百姓一看,陛下都信了憑什麼我不信。
一旦掀起了風潮,想停就停不住了!”
(pS:一封朝奏九重天,夕貶潮州路八千,韓語被貶就是他的《論佛骨表》勸諫唐憲宗奉佛骨到長安這件事。)
李承乾歎了口氣:“此時想想都後悔。
回想起來我都不知道我為什麼會有那個想法,簡直不像我自己!”
“病急亂投醫唄!”
“你寫的萬言折子我看了,我很不明白。
明明探索的是飽腹之道,你為什麼卻講了那麼多開海運的事情!”
“王玄策寫的遊記你到底看了沒?”
“看了,一年三熟的稻米雖然很不錯,但我大唐也行啊。
有那功夫,不如把南域開發出來,一勞永逸!”
李承乾往後看了看,見駱賓王不在,低聲道:
“有搶來的快麼?
以廣州為起點,乘船而下,帶著火藥,三千人攻城拔寨,滅國。
滿艙而歸的時候下一波艦船卡著出發。
到的時候,下一波糧食剛好收上來,一點都不耽誤事。”
“糧食多了,百姓能吃飽了,人口自然就多了,人口多了,南域開發就快了.....”
李承乾呆呆地張著嘴巴,他覺得顏白的言論依舊是那麼的逆天。
越老越逆天。
以前是含蓄的說,現在含蓄都不含蓄了。
見李承乾震驚的望著自己,顏白笑道:
“不要想著什麼王道,猴子聽不懂王道,非我族類,就不能以王道論之!”
“不妥!”
顏白望著李承乾道:
“如今得大唐是一個家,你是家長。
家裡的孩子都餓肚子了,你還在講君子,講聖人之道。
這能填飽肚子?”
“你看,你讓太上皇找我要法子,我說了你又說不妥。”
見顏白越說越放肆,李承乾趕緊道:
“後人怎麼看我,會把我當作暴君的,我可是想要一個完美的諡號的!”
“武皇帝如何?”
李承乾聞言哈哈大笑:
“真的,我崩了後你給我上諡號行不。
不對,你肯定能行,現在你都是大儒了,你給來這個,絕對能行!”
“想得美!”
李承乾忽然壓低嗓門道:
“我不會打仗,為什麼不給我一個文帝!”
顏白震驚道:“真敢想啊!
大成若缺的道理你又不是不懂。
不說這個,好好的為什麼要談到生死,我不喜歡生死!”
“一個字不行,兩字的也可以,帶個文就行,我不挑的!”
“駱賓王呢?我要彈劾他。”
“你不是官員了,估計夠嗆!”
“我是文人,有權利上折子。”
“墨色,考慮一下!”
“你自己走!”
李承乾見顏白生氣了,樂得哈哈大笑。
他知道,顏白是重感情的,他最煩死這個字。
可李承乾覺得沒什麼。
活著人談諡號不是什麼不好的話,反而是一個謙遜的美談。
擔憂身後名,才能反省身前生。
顏白說這些也不怕李承乾會怪罪。
真要怪罪那就完蛋了。
數萬人將會被怪罪。
從李承乾登基開始,禮部和工部就已經在修建他的陵墓了。
圖樣都拿來了,還問李承乾滿不滿意!
在長安,家裡有老人的,如果嫁出去的女兒回來探親能給他送一口棺材。
那他這女兒絕對是孝順的人。
女子出嫁,棺材還都是嫁妝的一部分呢。
(pS:這個沒有胡說八道!)
宮城裡,顏白扶著李承乾到處走。
時不時的有笑聲傳來。
在宮城外,文老六帶著一幫子人直接衝到異族人的祆祠裡麵。
因為他清查過仙遊寺的廟產。
因為他有經驗。
所以,清查異族教派廟產的這活直接落到他的身上。
一進門文老六就動武了。
因為那個人不讓他進。
說這是他們的地方,唐人不能進。
這一句讓文老六失去理智。
“唐人不能進,唐人不能進!”
見這裡的人還在吆喝,文老六眯著眼,淡淡道:
“我懷疑刺殺郡公的賊子就躲在裡麵。
打,不打死就行。
他娘的,普天之下莫非王土,這不是造反是要做什麼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