顏白皺著眉頭道:“誰的主意!”
“李象他自己選的,在罪責下來後他就咬舌自儘了。
你當過縣尉你肯定知道,咬舌自儘幾乎不可能死,所以他沒死,就是說話模糊了!”
顏白的心像是被人猛的揪了一下。
“然後呢!”
“然後他就乞活了,準備用一輩子來贖罪。
陛下就同意了,去了宗籍,劃掉了族譜。”
“也就是說陛下沒想殺他”
李崇義點了點頭,壓低嗓門道:
“陛下就算想殺,他也不能開口。
三月朝會你不在,太子痛哭為兄長求情,百官求情。
大理寺最後酌情處理。
可死罪可免,活罪難逃,按照律法,李象在今年的七月被貶為平民至安南,然後此生不得回長安!”
顏白點了點頭,這個倒是和所料的差不多。
就李祐是個笨蛋,把權萬紀分屍了,還被陰弘智利用。
“火藥監就是一個籠子,這些年隻有進去的,沒有出來的。
李象的身份不一樣,但看管定會更加的森嚴。”
顏白長吐一口氣:“活著進去,死了才能出來。
你們李家人的血脈執拗又偏激,對彆人狠,對自己也狠。”
李崇義摸著鼻子笑了笑,這話他反正不敢說。
他知道,自從大食人來了以後,火藥監的人已經在慢慢的替換了。
而且火藥監的火藥已經和顏白當初搞出來的那種不一樣了。
在李二,李承乾有意無意之下,火藥監的火藥已經走在了顏白的前麵了。
威力更大,而且更厲害。
如今,顏家的火藥嚇人可以,自保可以。
但顏白要想有謀逆的心思以此來做大事,基本不可能了。
木炭可以輕鬆搞到。
硫磺、硝石這些基本不可能了。
朝廷已經控製了源頭,雖然不可能百分之一百控製。
但大部分都在朝廷手裡捏著。
那露出的一點點誰知道是漏網之魚?
還是故意放出來的誘餌呢?
李崇義又躺了回去,顏白的話他很讚同。
火藥監有多森嚴他是知道的。
長孫家謀了快二十年,結果手都伸不進去。
李崇義不敢打聽火藥監的選人標準是什麼。
但他知道,自從大食人來了以後,火藥監的人已經在慢慢的替換了。
李崇義還知道,薛之劫去登州的第一件事就是去倭奴。
然後會拉一批倭奴和新羅人回來。
朝廷會從薛之劫拉回來的人裡挑一部分人進入火藥監,剩下人的全部扔到造船廠去乾雜活。
“對了,周興你知道吧,估計活不長了!”
見顏白扭頭看來,李崇義淡淡道:
“這家夥就不是一個人,去了山東道,羅織罪名,迫害當地的官員和士紳!”
“迫害?”
李崇義尷尬的抹了抹鼻子:
“彆瞪我啊,這麼凶做什麼,彈劾他的人是這麼說的,我也是實話傳達而已!”
“為什麼活不長?”
“你這不是明知故問麼,臟活累活做完了民憤也差不多起來了,殺了他,這件事就算過去了,皆大歡喜!”
顏白站起了身,望著李崇義道:
“以後來找我就不要說這些不是這個死就是那個倒黴的話,好好的心情被你搞的一團糟!”
“墨色,你真的不去朝堂了麼?”
見顏白開始握拳,李崇義也緩緩地站起身,自信道:
“怎麼?要打一架,年少時和你不分上下是我讓著你,今日沒有馬槊在手,你的拳腳不如我!”
“大肥~~~~”
“墨色這麼玩是吧!”
顏白望著李崇義笑道:
“君子生非異也,善假於物也!”
李崇義望著露頭的大肥趕緊道:
“錯了,錯了,墨色,我錯了,我錯了……
墨色你聽我說,我真不是說客,我隻是跟你說心裡話。”
“說!”
“墨色,權和錢不可分割,有權才有錢,我的意思是書院要想繼續安穩下去,你就握著權………”
顏白聞言扭頭就走。
“墨色,你要去做什麼!”
“上課!”
“你上個錘子的課,現在你不覺得,等再過幾年,就會有人伸手。
官場如戰場,你不動,彆人就會動!”
見顏白頭也不回,李崇義著急地大喊道:
“墨色,你糊塗啊!”
“鴰貔,顏白你就是一個鴰貔!”
李崇義的罵聲顏白聽到了,望了一眼和書院渾然一體的顏家,望著文廟,顏白得意的笑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