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寒正看著那些血淋淋的刑具,突然眼珠一動,迅速回身,一把抓住了金鵬的肩頭,手指上的力道,似乎要插進金鵬的肩胛骨一樣。
金鵬痛叫一聲,道“師父,快鬆手!”他以為周寒又像踢他下井一樣,要坑徒弟。然而,他回頭看到的是周寒一臉冷肅。
這時,周寒冷冷地說“你想上他的身,可問過我沒有。”
金鵬聽了這句話,霎時,後背冷汗冒了出來。他這才知道自己剛才有多危險。
“姓言的倒也厲害,能請到你這樣的人物。”金鵬聽到自己身後,傳來一個男人陰沉沉的聲音。
周寒抓著金鵬肩頭的手,用力一帶,將金鵬拉到自己身後。
金鵬站穩後,這才轉身抬頭,看到周寒對麵站著一個穿綠色官袍的中年男人。
這個男人麵色青灰,雙眼泛白,一臉傲慢之氣,很像在翻著白眼看人,讓人想揍他。
“你是張唯然?”周寒冷冷地問。
“你認識我?”張唯然有點意外,但隨即看到自己身上的官服,用袖子輕拂了一下官袍道,“你既知道,見到本官還不跪下。”
“你死都死了,便去你該去的地方,在我麵前耍什麼官威,還要留在人間為禍。”周寒冷冷地說。
“死?”張唯然哈哈大笑,“本官活得好好的,怎麼會死了。在地上我是一州刺史,在地下,我統領群鬼,陰司也管不得,何等自在。”
“你占陰陽界之地,虐殺人命,製造厲鬼和怨氣,又以墓石聚攏陰氣,便以為能造出真正的地獄嗎?”
“你到底是什麼人,怎會知道這麼多?”張唯然很是意外。
周寒沒有回答張唯然,而是繼續說“而你所謂的擺脫了陰司,不過是讓陰差誤以為你這彈丸之地是地獄的一部分,便不會前來拿你去陰司,當然也就更不會送你去輪回。”
“這些你也知道?”張唯然由意外變為驚愕。
周寒向呂升使了個眼色,呂升會意。
金鵬聽著周寒的話,正津津有味,突然就覺得有什麼東西向他腦中衝來。下一息,眼前一黑,他就什麼都不知道了。
看到金鵬倒下,周寒身體向後退了幾步,靠在書案上。
張唯然警惕地也退了兩步。他在對方的目光中感覺到越來越凜冽的寒氣。
周寒將身體斜靠在桌邊,頭頂上突然閃出兩道白光,一道落在周寒剛才站立的地方,化成一位美得清澈晶瑩的姑娘。
張唯然又退後了兩步,瞪著眼,看著眼前的姑娘。他不傻,知道眼前這姑娘不是一般人,恐怕也不是人。
她渾身上下透出如殺氣一般凜人的氣息,讓他這個自認是一眾厲鬼之主的鬼王,也感覺透徹心底的寒意,不禁顫抖。
“你到底是什麼人?”
周寒冷冷地說“我便是送你去真正地獄的人。”
“笑話。”張唯然聽了周寒的話,強撐起勇氣大笑一聲,道,“我身即地獄,我便是地獄之主,誰敢送我去地獄。”
“狂妄。”周寒指著他大喝一聲。這一聲,令張唯然心中咯噔一下,麵上的笑容瞬間消失。
“地獄每一層都是廣大無邊,比現在朝庭管轄的疆域還要大上好幾倍。每一層上有無數受刑的鬼魂,數量比朝庭管理下的百姓還要多。單是一個寒冰地獄便有如此八層之數。掌管守護各個地獄的神,也不敢在尊號上稱主,隻以地獄使者相稱。你在這連狗窩也不如的地方,竟然也敢稱地獄之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