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時船艙的門打開了,計南書也走出來,翕了翕鼻子,問“什麼味道?”
“剛做好的新鮮魚湯,計先生要來一碗嗎?”周寒問。
計南書取了碗遞給周寒,周寒把鐵鍋蓋子打開,連湯帶魚肉,盛了一碗給計南書。
計南書吹了吹熱氣騰騰的魚湯,溜著碗邊嘗了一口,讚歎道“十分鮮美。”
周冥看計南書連個謝字都沒說,十分不滿地問“計先生,你會做什麼飯啊?”
計南書端著碗,晃著腦袋道“君子遠庖廚。”
“就是說什麼都不會做唄。”周冥翻個白眼,小聲嘀咕。
周寒瞪了一眼周冥,讓他彆多嘴,趕忙為眾人都盛了魚湯。
那計南書也不客氣,連喝了兩大碗。
周冥雖然對計南書瞧不起人,又什麼都不會做不滿,但在周寒麵前卻不敢表現出來。
天氣晴朗,江麵上的風清爽怡人,又因為快要到江州了,周寒心裡也像這客船行在水麵一樣,輕快了許多。
天黑之時,客船停在梅江一處避風的彎道上。
因為岸北有連綿高峰,所以北麵的冷風吹不過來。這裡水流平緩,便成了梅江上行駛的船隻,夜晚休息停靠的港灣。
江上的船隻按行進速度,有快船和普通船。快船上一般會有三名以上的水手。船行進中,歇人不歇船,連夜行船。很多商船便是這樣的。但包這種船,價錢也是很高。
周寒包的這船是普通船,一般也就是一到兩名船夫,隻白日行船,到了晚上會靠岸休息。
周寒乘坐的這條船到避風港時,已經有幾十條船停在這裡了。
船老大選了一個地方將船停下,放下船錨。看到相鄰船上,是相識的船夫,打了招呼。
周寒像中午一樣,又做了一鍋魚湯,不過讓呂升多抓了兩條魚,可以一人分到一條魚肉吃。
船夫看周寒抓魚幾乎瞪出眼珠,他沒見過魚自己往船上蹦的。
船夫問周寒用什麼法子抓魚,周寒隻是嗬嗬一笑,並不答。
船老大還以為是人家吃飯的本事,便沒再追問。
臨睡之時,計南書又提出他睡覺不喜和彆人擠。
船艙裡本就不大,若擠擠可以睡下四五個人,計南書這一說,顯然要有一個人不能在船艙裡睡。
周冥不高興了,就要和這個書呆子理論。
周寒攔住了周冥,讓他和劉津睡在倉裡,她到船頭湊合一夜便可。
“哥,江麵晚上多冷,你在裡睡,我睡外麵。”周冥狠狠瞪了計南書一眼,便要抱毯子出去。
周寒奪過毯子,“你哥我什麼都可以怕,唯獨不會怕冷。你守著劉津,好好睡。”
周寒說完便起身出去,周冥起身還要和周寒爭,讓周寒按了回去。
來到船頭,周寒放下毯子,站到船舷上。
江麵上停著許多船。此時,不少船上,或在船頭,或在船尾掛上了油燈。
有人站在船上,對著梅江兩岸指指點點,大概在欣賞這梅江夜景。
輕風吹拂下的江水,蕩起層層波瀾,輕輕搖晃著江麵上的船隻。
明亮的月光投向江麵,江波泛起銀色光斑,隨著湧動的江水,忽明忽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