厲王正在胡錦茵的房間,聽胡錦茵彈琵琶。
胡錦茵的纖纖玉指輕輕撥動琴弦,清脆的琵琶聲便如輕風拂麵清爽,美酒醇香醉人。
厲王舒服得眯起眼,手指在桌麵上輕輕敲打,和著節拍。
正在此時,房間的門前的人影動了一下,便聽門外傳來聲音,“王爺,離鶴法師到王府了。”
聽著胡錦茵彈琵琶正入神的厲王聽到有雜音,很不高興,剛想嗬斥。但聽得後邊說到離鶴法師,他即刻起身,揮手止住了胡錦茵的琵琶聲,“愛妃,我去去便來。”
“王爺,”胡錦茵站起身,喊住將要出門的厲王,將琵琶交給侍女,道“我想隨王爺一起去見離鶴法師,還請王爺恩準。”
王爺回頭問道“你見法師何事?”
胡錦茵來到厲王身邊,做出羞澀小女人樣道“我想求法師為我卜算一卦,看何時能為王爺添一個小王子。這種事,王爺總不好開口,還是賤妾親自去求法師。”
厲王聽了,哈哈大笑,“好,好,我們一起去見法師。”
遊仙榭,是厲王府一處臨水的居所。周圍樹木花草繁盛,十分清靜雅致。
厲王和胡錦茵來到遊仙榭正堂。一位白衣飄飄的男子正背對著門口,不知道在想什麼。
聽到身後的動靜,白衣男人趕緊回過身來,向二人揖禮。
“見過王爺,見過苓庶妃。”
厲王哈哈一笑,“這遊仙榭可是專為法師而建,可是法師在此沒住過幾日,遊仙榭也難得迎接主人歸來。”
厲王說著,上前扶起還躬身作揖的離鶴法師。
厲王打量眼前之人,隻見他頭戴白玉螭紋冠,長發烏黑如墨,光潔的臉龐棱角分明,麵容之中,含著一絲溫和又神秘的笑。一雙眼烏黑深邃,而精光內斂。粉紫色的雙唇微微抿起,唇角微挑,淡然而優雅。
厲王看到這張麵孔,心裡是又愛又嫉妒。二百多歲的人,卻似二十歲一樣。
厲王自詡年輕時也是一個美男子,可在此人麵前也不得不甘拜下風。
離鶴微笑道“是在下辜負了王爺的好意,請王爺責罰。”
厲王一擺手,“哎——,你住在府外也是為了江州百姓,孤怎麼會怪你呢。”
“王爺胸懷寬廣,離鶴佩服。請王爺上坐。”
厲五也不多言,走到上首位置坐下。
這時胡錦茵走上前,向離鶴彎腰垂首行禮,朱唇輕啟,聲音如珠玉般婉轉,“離鶴法師,胡錦茵有禮了。”
離鶴連忙低首還禮,卻在垂首時,挑眉偷看眼前的苓庶妃。
胡錦茵看上去不過二十歲的年紀,油黑烏亮的長發挽了一個斜髻,髻上插一支金鳳銜珠的步搖,鬢邊還有一朵粉色嬌嫩的鮮花,襯得胡錦茵媚態風流,豔麗無雙。
胡錦茵好像並不知道離鶴在看她,行過禮後,便嫋嫋婷婷地走到厲王身邊,玉手扶住厲王的胳膊,用那可以魅惑眾生的聲音對厲王道“王爺,您瞧,離鶴法師出去這半年多,比以前更加神采奕奕,有仙風道骨之姿了。”
厲王輕輕拍拍胡錦茵的手,道“愛妃說的不錯。要不是孤有那麼多俗務纏身,孤都想隨法師去修行了。不求成仙,但得個長生足矣。”
“王爺說笑了,王爺是人中龍鳳,上承天命。在下隻是一介山野草民,再怎麼修煉,也隻是王爺的治下之民。”離鶴躬身應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