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鮫王身體劇烈的震動下,寧遠恒插在鮫王身上的那把劍已經出現了鬆動,寧遠恒的身體如風浪裡飄搖的小船,但他仍死死握住劍,不肯離開。
眼見寧遠恒將無處借力,會被甩出鮫王的身軀。
李清寒向寧遠恒伸出手,道“快,拉住我。”
寧遠恒還要猶豫,李清寒催促道“快呀!”
寧遠恒不再多想,伸手握住了李清寒的手。
李清寒舉劍下刺,一劍刺入鮫王的身體中。這一劍可不同於寧遠恒那一劍。
李清寒不想傷鮫王性命,所以沒刺要害,也沒刺多深。但鮫王還是痛呼一聲,尾和腹鰭同時砸向水麵,龐然身軀,又一次高高躍起,在半空中側身翻轉,要把這一神一凡兩人從自己的身上甩出去。
寧遠恒感覺自己如腳下無根一樣,在鮫王身上站立不穩,即使被李清寒拉著,也要掉下去了。
這時李清寒的手上稍稍加了些力。這隻手雖然纖細柔軟,卻又如繩索般,緊緊拉住了寧遠恒。
冰魂劍就像一個帶著倒鉤的釘子,牢牢地釘住鮫王的身體。不管鮫王在空中如何變換姿勢,未有絲毫鬆動,反而是鮫王越折騰,冰魂劍帶來的傷口,越是痛苦難忍。
李清寒就借冰魂劍之力,穩穩站在鮫王的頭上,寧遠恒也未摔下去,最後還是站在鮫王的頭上。
鮫王感覺心力俱疲,身上的大傷口,小傷口帶來的疼痛的也受不了。“砰——”鮫王再次墜落江水中,擊起的江水,最高處已經超過岸邊的山峰。
寧遠恒舉起一隻胳膊,去擋將要砸落的江水。江水回落,卻發覺沒有一絲水滴落在身上。他抬頭,原來在頭頂不遠處,一麵冰盾如傘蓋般,擋住了落下的江水。
寧遠恒轉頭望向李清寒。他第一次和江神如此近距離,雖然看到的隻是側顏,但她那如冰般瑩潤的肌膚,柔和的線條,讓寧遠恒的心怦然難靜。
鮫王龐大的身軀,終於一動不動,浮在梅江江麵上。它被李清寒折騰得死去活來,身上的傷口一動就疼痛難忍。
李清寒將冰魂劍從鮫王身體裡拔出來,鬆開寧遠恒的手,道“好了,它現在老實了。”
“江神!”鮫王嘴裡傳出怨恨的聲音。
“哦,你還不服氣嗎?”李清寒輕笑一聲,問。
“你等著。”
鮫王話音落,身體就起了變化,隻見龐大如山的身體上泛起一層朦朧青光,這層青光流動著,在向一點聚集。
李清寒知道鮫王要做什麼,對寧遠恒道“鮫族是海中的一霸,很多水族都懼怕它們。江州離海不遠,若要江州以後不受海中水族攪擾,就要把鮫王打服。”
寧遠恒點點頭,他明白李清寒的用意。
青光聚集到了一起,然後延展成了一個人形,人形又漸漸翔實。
那是一個三十多歲的中年壯漢,個頭很高,方臉粗眉,眼如銅鈴,臉上生著濃密的絡腮胡子。手上抓著兩柄比人的腦袋還大三圈的珊瑚錘。
“鮫王你還要打嗎?”李清寒望著眼前突然出的中年人,問道。
鮫王瞪了李清寒一眼,然後看向寧遠恒,手上一隻珊瑚錘舉起指著寧遠恒問“這個卑賤的人類是誰?”
李清寒看了一眼寧遠恒,道“他可不卑賤,他是江州的刺史大人,江州所有的百姓都歸他管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