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寒剛想叫花笑上茶,突然想到花笑根本不在,便道“公子請先品嘗,我去為公子沏茶。”說完便從側門去後麵。
離鶴坐在椅子上,取了一塊百花糕遞給無風,自己則打量這個店。這是家門坐西向東的店,店麵不算小,有三間屋子那麼大。南北長,東西略窄,左右各有一個側門。
裡麵陳設很簡單,西麵有一個很長的櫃台,櫃台上擺著一個個的方盤,方盤上整齊擺放著各色糕點。
他的旁邊是一張八仙桌,一邊一張紅木椅子,離窗子不遠。坐在這裡,能看到街上的景色,看街上人來人往,街邊擺的商品琳琅滿目,聽叫賣聲此起彼伏。
坐在這裡,離鶴突然有一種輕鬆、愜意,身在局外,看人世百態的感覺。
離鶴輕聲自語道“還挺會享受的。”說完,他情不自禁地取了一塊糕點,放在嘴中細細咀嚼。
不多時,周寒用托盤端了兩個茶碗從側門出來,將茶碗放到桌子上。
離鶴放下手中的糕點,品了一口茶,道“這個地方的確不錯。”
周寒笑道“人之所以煩惱,是因為自身便在煩惱之中,若是將自己置身事外,再去看這一切,便會彆有意味。”
“掌櫃的,說的不錯。”離鶴頷首。
這時,有顧客進來買糕點,周寒便告罪離開,去了櫃台後。
離鶴眯著眼打量眼前男裝打扮的姑娘,心裡卻不平靜。
他剛剛悄悄為周寒卜算了一卦,但無所得。他的卜算之術幾乎沒有失手過。
離鶴對周寒越來越好奇了。
周寒在接待來買糕點的顧客時,幾次眼角餘光掃過離鶴,看到他的眼睛一直不離自己身上,那種感覺讓她極為不舒服。
周寒甚至從他身上感覺到一種危險,讓她不由得伸手進入衣袖中,抓住了纏在右臂上的封布,但最後還是忍住了。
送走了顧客,周寒來到離鶴麵前,笑問“公子,覺得我家糕點味道如何?”
離鶴點頭,“不錯。”然後便回頭對無風說,“一會兒買兩斤回去。”無風應下。
周寒到旁邊,離鶴先開口,問“聽掌櫃口音不是江州人,不知道家鄉何處?”
周寒道“我是襄州人,來到江州的時間不長。”
“襄州,是個偏遠的地方。”離鶴道。
“公子去過襄州?”周寒問。
“沒有,我也去過很多地方,但沒踏足過襄州。那麼掌櫃認識新任的江州的刺史。”
“寧大原來是襄州的刺史,說來我和寧大人還真是有緣呢。”周寒微微一笑。
“掌櫃從襄州到江州,路上走了多久?”離鶴問。
周寒疑惑地看向離鶴,離鶴淡淡一笑道,“掌櫃彆誤會,我過些時日就會去襄州,所以想向掌櫃打聽一下。”
周寒點點頭,“我來時是徒步,所行之日略長,用了一月有餘。像公子應是乘車駕而行,半月就差不多了。”
“多謝掌櫃相告。”離鶴向周寒一拱手,便起身告辭。周寒送離鶴出了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