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啟峰將鬥笠戴在頭上,遮住半張臉,匆匆往梅江方向行去。他平日就住在一隻小船上,扮作打漁人。
雖然厲王也在梅江上設了卡,搜尋周啟峰的下落。但每日梅江來往的船隻太多了,他們查也查不過來。所以周啟峰隻要不離開江州區域,也引不起彆人的興趣。
今天周啟峰冒險進城來,主要是為了看望周寒。大過年的,他不想給自己找麻煩,也不想麻煩彆人。
然而事情往往不遂人意。周啟峰剛剛出了保興坊,在與懷忠坊兩坊交叉處,眼角餘光瞥見一個黑影一閃而過。
“不好!”周啟峰暗叫一聲,同時身形如箭射了出去。他五指成勾,一把抓住了那個人。
也就在此時,一聲尖厲的哨鳴從那人的口中響起,回蕩在空曠的街道上。即便是周圍的鞭炮聲,也無法淹沒這刺透耳膜的聲音。
周啟峰還是晚了一步。
周啟峰提起黑衣人,向後一甩,黑衣人如斷線的風箏一般飛了出去。他剛才被周啟峰抓住了穴道,此時全身酥麻,連自救都不能,隻能眼睜睜地看著自己往街邊一家店鋪的牆上撞去。
“啊——”一聲慘叫,黑衣人如同一隻壁虎一樣貼到牆上,然後滑落在地,一動不動,不知是死還是撞暈了。
一道道身影穿牆越脊,落在周啟峰周圍。他們有的身穿長袍,有的是短衣長褲,裝扮各不相同,總共有六人。
周啟峰知道,這些人就是混跡在市井之中,尋找他的勾陳衛。
“周啟峰,隨我們去見王爺。”其中一個穿青色長袍的人喝道。
“你們是勾陳衛誰的手下?”周啟峰淡然地問。
“我們的上司是馬都尉。”這些勾陳衛了解過周啟峰的事情,所以並不隱瞞。
“馬宣,他還好吧?”周啟峰露出一抹笑,問。
“少跟我們套近乎。周啟峰,我們知道你曾是我們馬都尉的上司,但今天就是馬都尉來了,也要帶你去見王爺。”
“他還不值得我去套什麼近乎,隻不過聽到故人的消息,問候一下罷了。”周啟峰說完,抬腳邁步,竟是要走。
六人齊上前一步,將包圍圈縮小,同時長刀出鞘。
“上!”青袍人一聲令下。
六柄刀上劈下掃,向周啟峰攻來。
周啟峰很清楚勾陳衛,他們個個身手不凡,若遇上高手,還有一套配合圍攻之法。
眼前這六人用的就是。
周啟峰的上下盤一齊被攻擊,救上顧不了下,救下顧不了上,六人將他封得死死的。
周啟峰嘴角微挑,趁著六人合圍攻勢未至,身形一動,衝向離他最近的一名勾陳衛。
那名勾陳衛舉刀斜劈,刀未落下,隻聽握刀的手腕“嘎”地一聲,然後就是巨痛,長刀脫手,到了周啟峰的手中。
周啟峰的神刀之名,不是白叫的。拿到刀的周啟峰,眼中的精芒又回來了。他霎時從一個看似普通中年漢子,變成了出鞘的鋼刀。
一招“抽刀分水”,“當,當”兩聲,在周啟峰左右的兩個勾陳衛的刀應聲飛了出去,合圍之勢頓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