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半夜的,藥鋪中空無一人。
這家藥鋪,周寒以前來過。周冥和劉津現在不止讀書練法術,還要習武,跌打損傷不可避免。
周寒來這裡,給他們買過治療跌打損傷的藥。她記得,治外傷的藥膏,在櫃台後的櫃子上。
周寒的眼睛掠過一排藥櫃,看到了櫃台。她走過去,櫃子最上層放著十多個大大小小的圓肚瓷罐。
瓷罐外麵貼著紅紙。上麵寫著藥名。
隻看藥名,周寒也不知道哪個是她需要的。
周寒也不看名字了。她記得那種藥的味道,所以直接將上麵的藥罐取下來,挨個聞一聞。
終於,周寒選定兩罐藥,一個是止血生肌的藥粉,一個是活血化瘀的藥膏。
周寒抱起兩罐藥就要走,突然想到,“就這麼拿走啊,偷盜可是我們的大忌。”
周寒咬了咬牙,取出了一兩銀子,扔在了櫃台上。
“花笑,你得賠我的。”
周寒回到糕點鋪後院,花笑已經把自己清理乾淨,甚至身上的狗毛都乾了。
周寒將花笑提溜起來,扔在床上。花笑渾身一陣疼痛,“掌櫃的,你輕點。”
“你修煉五百年,沒那麼脆弱。”周寒說著把兩罐藥中的止血生肌粉取了出來,敲敲花笑的狗頭,“不許亂動。”
當花笑相當配合地趴好,周寒坐在床邊,把灰白的藥粉撒花笑背上。
“啊——疼死了!”花笑一聲淒厲的慘叫,把周寒嚇了一跳。
“你叫什麼?”
此時花笑就覺得像有無數針尖,從她的傷口處往皮肉裡紮。
花笑雙眼含淚,委屈地說“掌櫃的,這藥怎麼這麼疼?”花笑第一次用人類配的傷藥,不知道人類的傷藥還有消毒殺菌的作用。
“哦,你這身皮挺好,又保暖又防潮,我扒下來給周冥他們做褥子。”周寒嚇唬花笑。
花笑看不到自己背上的情景,哭著道“掌櫃,我還沒死呢,你又是煮狗肉湯,又要做狗皮褥子,我以後的日子可怎麼過啊?”
“知道日子不好過,就好好聽話。你可是我雇來夥計,彆總胳膊肘朝外拐,圍著寧遠恒轉。彆忘了,你是妖,他是人。”周寒一邊說著,一邊給花笑上藥。
花笑嘴裡嘶嘶,倒抽著氣,說“掌櫃,我也知道你說的對。可是我控製不住自己。也曾……嘶,也曾下決心離開寧大人。可一看見……嘶嘶,一看見他,就心軟了。”
“小妖精,你修為太淺了,若是被情所困,會出大事的。”
周寒收了藥粉,站起身,把那一罐活血化瘀的藥膏放在床邊。
“天快亮了,我得回去了。若讓周冥和劉津看到我的肉身,一定會以為我死了。這個藥,自己塗吧。”
“哦!”花笑現在感覺身上清爽多了,就恢複了人身。
周寒看了一眼還躺在床上的花笑,突然哈哈大笑起來。
“掌櫃的,你笑什麼?”花笑不解地問。
“你自己照照鏡子就知道了。”周寒說完,身影一晃,離開了店鋪。
花笑從床上下來,拿起鏡子一照,又是一聲淒厲的大叫。
鏡中哪還是那清秀可人的姑娘,整個臉腫成了豬頭,胖了兩圈。
離鶴法師宅子後院。
“砰、砰”兩聲,兩隻僵屍被扔在地上。這兩隻僵屍是他的心血,不是他故意扔的,而是他太累了。
離鶴深吸一口氣調整自己狀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