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個叫車實顧的中年男人,雙手背在身後,笑著說:“你欠我的錢,什麼時候還?”
“就欠你那麼點錢,你看看你,對我不依不饒的。我說不還了嗎?”鄭牧雙眼一挑,也是一副瞧不起人的模樣。
“說好的十天還,這都快一個月了,你也沒還一文錢,還躲進了少師李家的宅子,你打量是我們不敢強闖李家的宅子,便想賴賬是吧?”
“賴賬?我像是那種人嗎?”
車實顧輕蔑地一笑,沒說話。周圍有幾個看熱鬨的,卻大笑起來。
“鄭牧,你不是像。”
“你就是那種人。”
“呸,你們知道什麼?”鄭牧急了,“我是去掙錢了!”
“哦!”車實顧有些玩味地看著鄭牧,“看來鄭賢弟是掙到大錢了?”
“那是當然!”鄭牧“驕傲”地揚起頭。
“那就先把欠我的十兩銀子還了吧。”車實顧伸出一隻手。
“彆說十兩,就是一百兩也有!”鄭牧大聲說。
“一百兩!”圍觀的人發出嘖嘖地聲音。鄭牧的話,又引得一些人前來圍觀。
“拿出來,把銀子拿出來。”有人起哄。
“讓你們見識見識!”鄭牧被周圍人激起了好勝之心,他要在這些人麵前顯擺顯擺。
鄭牧拿出盒子,然後緩慢地將盒蓋打開,小心翼翼地捧出了裡麵的玉杯。
在賭坊中明亮的燈光下,鄭牧也看清了這個玉杯。
這是一隻高足玉杯,杯的邊沿還鑲著金邊,杯壁上有精美的浮雕。
這個杯子沒有珍珠寶石那種明亮的光彩,卻在此時定住了周圍所有人的目光。且先不說玉質如何,單是這做工便能看出這杯子不是平常物。
此時,鄭牧的周圍抽氣聲、讚歎聲、驚異聲連成一片。鄭牧心裡美滋滋的,得意非常。
車實顧也是震驚了一下,然後上前,再次朝鄭牧伸出手。
“給我看看!”
鄭牧將玉杯攬進懷裡,防備地盯著車實顧。
“怎麼,當著這麼多人,你還怕我搶了你的寶貝?”車實顧眯眼笑著,有些瞧不起鄭牧那小氣的樣子。
鄭牧又被激中了,他將玉杯往車實顧的手中一放,大聲道:“誰怕你,看吧。你可是要小心,不要給我摔了,你賠不起。”
車實顧拿到玉杯,沒有理會鄭牧那一副小人得誌的樣子。他用手指輕輕摩挲著杯子的裡外,又微微側身,讓賭坊裡最明亮的光照到杯子上。
車實顧越看心裡越驚,不自覺得皺起了眉頭。這玉杯所用的玉料,乃是一塊上乘的羊脂白玉。這種玉可不是有錢便能買到的。
“怎麼樣?”鄭牧一把奪回玉杯,又抱在懷裡。他自認,這個杯子價值不菲。
車實顧朝周圍的人掃了一眼,然後笑了,道:“你這杯子確實不錯,但還不是你說的那麼值錢。”
“你胡說!”鄭牧大叫起來,他不信車實顧所說的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