處理完了那幾隻賭鬼,周寒手臂再次一抬。
呂升趕忙轉身,又向遠處飛了一段距離,大聲道:“我不回流陰鏡裡。掌櫃是同意了的!”
周寒話還沒說,一陣風撲麵而來,呂升又回到了周寒麵前。
“掌櫃要說話算數!”
“哼!”周寒哼了一聲,向前走去。
呂升垂著頭跟在後麵。
花笑小聲對呂升說:“掌櫃的已經不是剛出襄州時那個掌櫃的了,所以,你最好乖乖聽話。”
“你說什麼?”周寒轉過頭來瞪著花笑。
花笑快走幾步,追上周寒道:“掌櫃的,你知道,我最怕熱,那顆天冰珠不如就留給我吧。”
周寒從花笑手中拿過放著天冰珠的錦盒,道:“地獄中的寒冰,放在身邊,對你沒好處。”說完,她打開錦盒,將冰珠取出來,放在手上。
火燒也不化的冰珠,在周寒的手掌中,化成一片白霧,消失不見,連一個水珠也沒留下。
花笑將玉杯抱在懷裡,邊走邊問:“掌櫃的,你說這玉杯如果拿去賣,能值多少錢?”
“它真正的價值不在於值多少錢。”周寒掃了一眼紫檀木匣。
“它還能做什麼,喝酒,喝茶?”
“在京城,它就是一把刀!”
“刀?”那隻玉杯,花笑仔細看過,沒發現有什麼危險的地方。
“答案就在杯子的底部。”
花笑伸手就要打開木匣,被周寒攔住。
“彆在這兒拿出來,惹人注意。我告訴你,杯底印著五個字,‘江州厲王府’。”
花笑撇撇嘴,“厲王還真是害人不淺。”
“所以厲王府的這些東西,若到了心懷叵測的人手上,便是一把殺人的刀。”
“掌櫃的,那厲王送給我們這些東西,恐怕沒安什麼好心吧?”
“我們已經到了京城,也就不論厲王安著什麼樣的心思了。”
“寶勝賭坊日進鬥金,那個叫穆重的一身華貴,也不像是會為了錢鋌而走險的人。他們偷咱們的東西,看來就是為了要厲王這把刀,是不是,掌櫃的?”花笑歪著頭問周寒。
“這個可能性很大。”周寒望著前方,目光沉沉,不知道在想什麼。
“他們就不怕我們丟了東西後報官,讓這把刀反過來刺他們一下?”花笑偏著小嘴道。
“他們若將東西盜走,我還真不敢報官。”周寒笑著搖搖頭。笑容之中含著苦澀。
“啊!為什麼?”花笑十分詫異。這又不是殺人害人,她不明白周寒為什麼不敢。
“為了李家。厲王送我回到京城,已經是把李家放在火上烤了。若是厲王送的東西丟了,我們報官,必然會驚動整個京城。那時整個京城,包括朝廷,都會知道厲王給李家送了萬金重禮。李家會不會與厲王有所勾連,許多人心中都會有此疑問,甚至以此對李家不利。到那時,就不止是把李家架在火上烤,而是又撒了一把鹽。”
“哦,”花笑點點頭,“那可真就烤熟了!”
“你胡說什麼?”周寒轉過頭怒嗔花笑。
花笑嘿嘿一笑,“掌櫃的,我隻是打個比方。”
“哼!”周寒哼了一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