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剛踏上一階台階,便聽到裡麵傳來的怒吼聲。
“你們還在這裡做什麼,去追查凶手。”
“刺史大人,您先息怒。”
“我如何息怒?”
李清寒腳步不停,走上了台階。刺史府內亂作一團,守門的差役也有點懈怠,待李清寒邁進門內,才發現有陌生人進了衙門。
“你是做什麼的?”差役橫刀攔在李清寒麵前。
李清寒微微一笑,手中串鈴輕輕一搖,道:“你看到了,我是一個遊醫,是剛才那位葉川大人請我來的。”
“葉護衛請你來的?”
李清寒點點頭。
差役雖然有疑慮,但李清寒能一口叫出葉川的名字,而且裡邊正好需要大夫,所以不得不信。現在寧大人正在氣頭上,他們不敢進去通報,觸黴頭。
“你進去吧!”差役收了刀,讓開路。
李清寒便大步朝公堂走去。她還沒到堂上,便有一隊,七八名挎刀的差役急匆匆地向府門跑去,領頭的便是葉川。經過李清寒身邊時,誰也沒去注意李清寒,看樣子十分著急。
公堂之上,兩把椅子架著一張長木板,木板上躺著一個滿臉是血的男人。男人臉色白得快與死人無異了,身體時不時地抽搐著,似在忍受著極大痛苦。他身上的青綠色官服被血浸染的部分已經被扯開。他的胸口之處,還插著半截斷箭。
一名差役手裡拿著一個瓶子,正在往那男人的傷口上,撒瓶子裡的止血藥粉。但沒什麼用。血不斷流出,衝開了藥粉。差役偷偷瞧了寧遠恒一眼,不敢說話,隻得繼續撒。
一身紅袍的寧遠恒,又急又怒,在公堂之上走來走去。公堂中還站著六人,有的人穿著官服,有的穿著便服。有人憂慮,有人憤怒,有人忐忑。
凝重緊張的氣氛籠罩在整個江州府大堂之中。
新上任的江州司馬萬若陽上前,小心地對寧遠恒道:“大人,許縣令現在這樣,也是痛苦,不若我們送他走吧。想來他是不會怪我們的。”
“欺人太甚!”一聲暴怒音,從寧遠恒身旁不遠處響起,“他豢養殺手,私募兵卒,江州府管不了他,就連朝廷也對他無可奈何。現在可好,他居然敢光天化日之下,謀殺聖旨親封的朝廷命官,難道這還不算造反嗎?”
說話的是一個身材不高,但卻精壯,身穿便服的中年男人。此人臉色黑紅,不知道是激動的,還是本來的膚色。
紅臉中年人朝寧遠恒抱拳道:“大人,您就該一道奏本上達天聽,請皇上捉拿叛逆。厲王想造反,也不是一天兩天了,京城中的人,心知肚明。”
“顧參軍,悄聲!”旁邊一個穿官袍的老者,忙提醒紅臉中年人道,“小心隔牆有耳。你說的這些事,皇上都知道。可知道這位有不軌之心又能怎麼樣。當今皇上登基之時,可是對全天下人發誓,要善待江州的這位。這位不起兵,朝廷便動不了他。就算死了一個朝廷命官,隻要這位不承認,誰又能拿他怎麼樣。”
顧劭一臉不服不忿,望向寧遠恒,“大人……”
寧遠恒無心聽他們的爭論。他現在隻關心濱水縣的許縣令。他很清楚是誰下的手,幕後的主使是誰。厲王派勾陳衛暗殺這位接替佘世貴,新上任的濱水縣令,就是讓他和被他提拔上來的人恐懼。這是在警告他們,隻要在江州,不聽厲王話的人和厲王不喜歡的人,就是這個下場。
厲王就是要寧遠恒的手下人,人心渙散,轉而屈從於厲王的淫威之下。
所以許縣令不能死。他死了,厲王的陰謀雖不一定得逞,但寧遠恒的人,恐怕會人人自危,寧遠恒會再次落入到無人可用的地步。
葉川找來的那位朱大夫,是江州醫術最好的大夫,他說人已經沒救了。誰還能救許縣令。
“見過各位大人!”
一個清朗的聲音,傳進眾人的耳中。大堂之中,一瞬安靜下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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