花笑幾乎是蹦起來,向旁邊躲開。
“棺材釘!”
“你認識?”周寒側頭看著眼中有些慌亂的花笑。
“我修煉的那座南廟山,有不少墳塚。有些墳塚時間長了,沒人打理,墳裡的棺材便被雨水衝出來。那些棺材一爛,釘在上麵的釘子便露出來了。”
“花笑,你既見過這種釘子,還會害怕?”呂升抱著房梁頭朝下,問花笑。
“她怕的是這釘子上的氣息。”周寒替花笑回答,並拿起其中一根,抹去上麵沾的泥土,仔細觀瞧。隻見這五寸長的釘子上,刻著一圈圈紅色的花紋,
“這釘子上還刻有花紋,不是普通人能用的。”
“掌櫃的,你先彆看棺材釘了,還是先把我放出去吧。”花笑可憐巴巴地望著周寒。
“你想出來,還得靠這棺材釘。”
周寒說完,俯下身,將手上的棺材釘往地上釘下去。
這枚釘子一入地,原本已經靜止不動的怨氣,突然就如被風吹動的水麵一樣,一層層地湧動起來。
“果然,這些釘子可以控製這些怨氣。”周寒輕聲道。
花笑瞪著亮晶晶的雙眼,看著眼前的情景。
“掌櫃的,就算這棺材釘能控製怨氣,它們為什麼會盯住我不放?”
“那個人在外麵布置了恐怕不止一兩枚這樣的釘子。這些釘子組成了一個陣。你還記得,你和那人打鬥之時,曾經受過傷嗎?”
“對啊!”花笑點了點頭。
“他或許就在那時,拿到了你的血。用你的血做成陣眼,這陣中的怨氣便隻盯住你了。”
“哦,那破了他的陣,我就可以出去了。掌櫃的,你快破陣。”
周寒笑了,道:“我第一次見這種陣法,破不了。唯一的辦法,就是天亮以後,我把那些釘子都起出來,讓怨氣散去。”
“啊,那我還不能動啊。”花笑急得用爪子撓耳朵。
“你就在那兒睡吧。我已經抽出了兩枚釘子,陣已經殘了,怨氣無法被控製。隻要你自己不主動去惹這些怨氣,便無事了。”
“地上太硬了,我還是喜歡柔軟的床。”花笑趴在地上,眨著眼睛,一副委屈的樣子。
“我看就該讓你回南廟山,你在人世久了,怕是忘了自己是什麼,從哪來的吧。”周寒神情嚴肅地看著花笑。
“我知道了,我就在這兒睡。”花笑垂下頭。
周寒甩袖轉身離去。
佑安的夜空下,一道暗影像箭一樣在京城街道中穿行。守衛京城的值夜士兵,看到這道影子,也隻是驚了一下,然後便認為是一隻野貓跑了過去,並不在意。
暗影來到京城長樂坊,一座高牆下,現出了真身,正是淳於轟。
淳於轟向周圍看了看,見沒有巡邏的士兵經過,便俯身從鞋裡抽出兩張黃符,小心地放進自己懷裡,然後看了一眼身後的高牆,確定了位置。
淳於轟退後數步,然後腳下猛然加速,躥上牆頭,再一閃身,便跳了下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