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師父,我留下來服侍你吧。”青蚨彎腰,便想坐在淳於轟身邊。
淳於轟拍了拍青蚨伸過來的手,輕聲道:“我剛服了福順膏,還要緩一緩,你去睡吧。”
“好吧!”青蚨有點失望,便離開了。
青蚨走後,淳於轟神色瞬間變了,他匆忙跑到床上,放下了帳子,好像要將什麼隔絕在外麵。
淳於轟心中仍有餘悸。他先前不知被什麼重重擊中背部,疼痛還是次要的,就在那時,他好像看見無數的惡鬼向他撲來,撕咬他,抓扯他,他有一種要被淩遲的感覺。在吃下福順膏之前,他的腦中還不斷出現那恐怖的景象。
心終於靜下來,淳於轟回憶起先前的所有事。這時他才想起來,自己將那一套七枚的“化魂釘”丟在了那裡。
淳於轟心裡這個疼啊。那是他不容易尋來的一套法器。七枚釘組合,便可成一套陣。這個陣可以產生凝聚怨氣。控製這七枚釘子,便能控製陣內的怨氣。
隻是這釘子當初不知用何法製成,十分厲害,便隻是碰到便能傷人的魂魄,所以他每次用此釘子,都要戴上一副羊皮手套。
當時,淳於轟明明已經從陣法中感應到了,陣中怨氣明明控製住了那隻妖精,可時間不長,便又失去了動靜。
淳於轟不知道周寒是何人,但看到周寒居然敢徒手拿著化魂釘,不禁震驚。他仔細分辨過,周寒身上的氣息是普通人。普通人怎麼可能碰到化魂釘而無事。
淳於轟想到了唯一解釋,就是周寒也是個法師,隻是隱藏了實力,而且周寒的實力絕對高於他。這個,他不能忍,他在京城經營數年,才得到現在的名聲,他絕不能讓京城中出現一個比他還高明的法師。
所以,淳於轟當時便起了殺心,並且動了手。可沒想到,對方早有防備,而且將他傷得不輕。
淳於轟手伸向後背,摸了一下,福順膏已經被吸收了。背上的疼痛也消失了,身上好像也不冷了。
淳於轟掀開身上的被子,跳下床,蹲下來,從床底拉出一個帶鎖的箱子。
淳於轟從自己身上取出一把鑰匙,把鎖打開,抬起箱蓋。
在燭光照射下,箱子裡寶光閃耀。這裡麵不止有金銀的元寶,還有珍珠琥珀,翡翠瑪瑙等等,其中不乏價值萬金之寶。
淳於轟卻不是看這些寶貝的,他把這些值錢之物扒拉到一邊,從箱子最下邊,取出了一隻黃色綢緞包裹的長匣子。
淳於轟將綢緞撤去,雙手捧著匣子站了起來,走到桌邊,將匣子小心翼翼放在桌子上。他那樣子就像手裡剛才捧著的是這世上最珍稀的寶物。
淳於轟將燭台往一旁挪了挪,然後才撤去匣子上的黃綢緞,打開了匣子。
匣子很普通,裡麵的東西看著也普通,首先是一個倒放的油燈,和普通燈台沒什麼區彆,就是由燈座、燈柱、燈碗組成。整個油燈又黑又舊,好像用了很多年的樣子。油燈上麵有一段小拇指長的燈芯倒是很白,像是剛換上不久的。
淳於轟將燈台很小心地拿出來,用手輕輕撫了撫,然後將它放在一邊。他又從匣子底部取出十幾枚銅錢。隻是略掃了一眼,便將銅錢扔了回去。
淳於轟再次伸手。這次他取出了一支毛筆。這支毛筆也是普通毛筆的樣子,整個筆杆是灰白色的,筆頭像是紫毫的。
“就是它!”
淳於轟用手緊緊握住筆杆。瞬間淳於轟的握筆的手變成了青黑色,毛筆的筆杆也變成了黑色,一股黑氣在淳於轟的手和毛筆上騰起,那原本紫黑的筆頭也變成了血紅色,而且濕潤,似有血一樣的東西要從筆頭滴落。
淳於轟趕忙收手,毛筆又恢複了原來的樣子,他的手也不黑了,黑氣縮回了毛筆內。
“真是好寶貝!”淳於轟心中暗喜。
“你再高明又能怎麼樣,我有這世上最好的法寶。”淳於轟低聲說了句,便將毛筆小心放進懷裡,然後將那盞陳舊的油燈放回匣子,重新包上黃色絲綢,放回了床下的箱子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