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秦秀蘭是你什麼人?”
寧遠恒張口問了一個案件看似無關的問題。
“大人,秦秀蘭是我的妹妹。”秦秀杏如實說道。
“五天前,秦秀蘭的一雙兒女溺亡了。”
“大人啊,我們一家人為何如此命苦。”秦秀杏哭了起來,邊哭邊說,“我妹妹嫁了個打漁的,住在離梅江不遠的村子。一雙兒女已經十五六歲了,本來日子過得還算可以,誰知道,誰知道……”
秦秀杏哽咽著說不下去了。
“屍體找到了嗎?”
“沒有。十多名打漁的人在江上找了一天一夜,也沒找到那兩個孩子的屍體。有人說,屍體是被江水卷走了。”
李清寒看著秦秀杏眉頭微鎖。她是梅江之神,最清楚這裡的事。若是有那溺水而亡的屍體,即便屍體不自己浮上江麵,巡邏的江兵也會送屍體上去,絕不留在江底。
“這麼算起來,秦秀蘭的那一雙兒女也算失蹤,不能肯定便是溺死了。”寧遠恒背著雙手道。
秦秀杏擺了擺手,道:“大人,我聽表妹說了,江水將我妹妹女兒的一隻鞋衝上了岸。他們推測,應該是女孩兒不小心掉進江裡,男孩兒跳下水去救,沒想到兩個人都沒有上來。”
“這個推測,他們有什麼證據?”
秦秀杏愣住了。
“他們會水嗎?”
“我妹妹一家住得離梅江不遠,兩個孩子有時也會隨父親出船打漁,我想他們應該懂些水性。”
“這就是了,既然他們都會水,怎麼可能兩人一齊淹死。你們真是糊塗,就當作死亡人口報上來了。”
寧遠恒嚴肅地道。
原來,寧遠恒接到秦秀杏女兒失蹤的報案後,便讓葉川去取來了關於秦秀杏家裡的一些戶籍記錄。這一翻之下,赫然發現,有一戶人家剛剛給自己的兒女在戶籍上削了戶,而這戶人家正與秦秀杏有親。而那戶人家兒女的死亡,寧遠恒憑借這幾年做刺史破案的經驗來看,有一些蹊蹺。
“大人,我來找我的女兒,與我妹妹家的事,有什麼關係?”秦秀杏老婦抬起含著淚的雙眼,不解地望著寧遠恒。
“我已經派衙役去你家周圍打探了。但你不覺得奇怪嗎?江州那麼大,人口十幾萬,最近幾日接連出事的偏偏是你和你的妹妹家。”寧遠恒問。
“我們姐妹倆命苦!”秦秀杏又哭了起來。
“你們姐妹和什麼人結過仇?”
“大人,我丈夫過世得早,我一個人拉扯一對兒女雖不易,卻也沒欠彆人什麼。我妹妹一家以打漁為生,都是本本分分的,更不可能和旁人結仇。”
寧遠恒不知道是因為秦秀杏哭得心煩,還是在想什麼,看著秦秀杏皺起了眉。
秦秀杏哭著突然一止,低聲說了半句話,“或許是他……”
“是誰?”寧遠恒催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