又走了一段路,李清寒和寧遠恒終於看到了賭坊。
賭坊早早掛起了燈籠,裡外通明,燈籠上“萬金”兩字分外顯眼。
寧遠恒站在門前,看著人頭攢動的賭坊裡麵,問李清寒,“肖旦見過我,我就這麼進去,會不會被他認出來?”
李清寒微微一笑,道:“大人放心吧。賭徒一旦上了賭桌,眼裡隻有桌子上的骰子和牌,便是皇帝站在旁邊,他們也不會看一眼。”
寧遠恒也笑了笑,然後撩衣袍,踏上萬金坊前的台階。
這座賭坊並不大,裡麵隻有十張賭桌,但是每張桌子前都圍滿了人。
兩人一進來,一股股濃濃的酒味混合著汗味,撲麵而來,偶爾裡麵還飄散著腥臊味。
李清寒將手中的折扇打開,輕輕在鼻下扇著。
“好臭,好臭,把我的糖都弄臟了。”魚潢用身體團成一個圈,將糖人護在中心。
李清寒擺擺手,低聲對魚潢道:“你在門外等我。”說完,李清寒將手上的糖人扔出了門口。
在彆人看來,李清寒是將手上的糖人扔了出去,其實,魚潢始終護著他的糖人。糖人飛出門外,非但沒有落地上,而且,上麵插的竹簽還穩穩地插在外麵牆磚的縫隙裡。這一切,因為天已經黑了,沒有人注意到。
寧遠恒和李清寒在賭坊中尋找肖旦的身影。
一名虎背熊腰的大漢走到二人麵前,盯了一會兒,便離開了。他是賭坊的打手,隻要沒人鬨事,他就不會出手。
二人很快找到了肖旦,不是看到的,而是肖旦一聲興奮的大叫壓過了賭坊中嘈雜的聲音。
“贏了,給錢,快把錢拿過來!”
寧遠恒和李清寒來到靠邊的一張賭桌前,見到肖旦正喜笑顏開地將一堆堆的錢往自己身前扒拉。
旁邊有幾個人垂頭喪氣。
“又是他贏了。”
“手氣這麼好!”
“他還真能連贏不輸?”
肖旦可不管那一套,錢到手後,對著莊家一揮手,道:“快點,開局!”
寧遠恒抬起頭,看到賭桌旁有兩個人,他們不看賭桌上的牌,而是緊緊盯著肖旦。寧遠恒明白,這是賭坊的人,在監視肖旦是否有出千。他們沒有出手,就說明沒發現肖旦有問題。
寧遠恒不會賭,便也不去看桌上的牌,而是觀察周圍的人。果然如李清寒所說,這些賭徒的眼睛一分一秒不離賭桌,根本不在乎有什麼人來到,有什麼人離去。
“贏了,拿錢,拿錢!”又是肖旦興奮的聲音。
寧遠恒低聲問李清寒,“你可看出什麼了?”
“寧兄莫急,這才過了兩局。”
寧遠恒怔了怔,“難道這案子,真和賭博有什麼關係?”
在賭徒們的叫嚷聲中,肖旦又贏了兩局。
李清寒衣袖中的手指輕輕一挑,一縷輕似蛛絲的水線飛了出去,繞著肖旦的雙手手腕飛了一圈,又飛回李清寒的衣袖中。
“開牌!”
“贏——輸了!怎麼這麼快就輸了!”
肖旦剛要興奮,聲音突然變得喪氣,說了一句彆人聽不懂的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