叫崔榕去備馬車後,周寒又讓花笑準備幾件男裝,連朝顏和夕顏也要準備。
花笑知道,既然準備男裝,那肯定是有重要的事。
“掌櫃的,門外那幾個盯梢的,怎麼處理,要不要我再給他們弄點幻術。”
“不必理會他們!”周寒很果斷地說。
“不用理他們?”花笑對周寒的決定很不解。
周寒心裡確實這麼想的。上次她去見杜明慎,對跟蹤之人用了幻術,是她不想給杜明慎找麻煩。但這次出門,是和厲王有關。厲王有沒有麻煩,她一點不關心,何況她相信朝顏和夕顏一定有辦法擺脫身後的麻煩。
天上陽光明媚,熱鬨繁華的街市上,四名光彩照人的姑娘,大逛特逛,可苦了不遠處跟蹤的人。
旁邊的人悄聲問,打扮成挑夫模樣的季剛,道:“隊長,我們就這樣一直跟著。女人一旦逛起街來,根本不知道什麼是累,是煩。再說,她們可能已經知道身後有人跟蹤,沒準現在就是在戲弄我們。”
這種可能,季剛不是沒想過。他輕輕歎了一口氣,“既然主子命令讓我們照舊,我們就得繼續跟著,彆多說了。”
周寒帶著三個侍女在京城的東市轉了一上午,給花笑三人一人買了一個銀梳篦,然後找了一家酒樓吃了飯,又繼續玩。
季剛兩人的腿發軟,有種生無可戀的感覺。
直到日斜西山,周寒四人上了馬車。
季剛以為她們終於要回去了。誰知道馬車運動的方向卻不是去永平坊的。
馬車不急不緩地繼續朝前行駛。
車廂中,花笑擺弄著剛買的那支銀梳篦,問:“掌櫃的,你現在怎麼這麼大方?以前你帶我出去吃飯,都要算半天賬。”
花笑說完,朝顏和夕顏低著頭偷笑。
周寒也不生氣,而是斜了一眼花笑道:“又不是花我的錢!”
“這可是李家的錢。”花笑睜大眼睛說。
“不想要,就還我。”周寒上手就去奪花笑手中的梳篦。
“它已經是我的了。”花笑趕忙抽回手,讓周寒抓了個空。
這不過是年輕姑娘之間的調笑,誰也沒當回事。花笑這個對人世了解不多的小妖精又怎麼會知道,周寒並不是轉性了,而是她清楚,自己的親生母親玉娘對當年之事,仍然心有愧疚。
玉娘特彆想補償周寒。送銀子給周寒用,便是補償的方式之一。周寒若是留著銀子不用,對玉娘沒什麼幫助。反而,周寒用這些銀子買了東西,不管這些東西有用沒用,對玉娘來說,都是一種慰藉。
周寒看向朝顏和夕顏,道:“我們去扶醉樓。你們有沒有辦法甩開後邊的監視?”
朝顏和夕顏對視了一眼,夕顏道:“我們在來京城之前,羅總管囑咐過聯係扶醉樓的一些細節。”
“你來安排!”周寒道。
離車門最近的朝顏對趕車的崔榕低聲了說了一句話。
一盞茶的功夫後,馬車停了下來。四個姑娘走進了路邊一家店鋪。
季剛和下屬抬頭看了一眼店鋪上的門匾,原來是一家字畫店。
季剛的下屬有點幽怨地嘀咕了一句,“這位李家小姐還要買字畫嗎?”
“彆多話,我們隻管看好她們。”季剛嗬斥了下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