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沒死!”蘇芳反應過來。
一陣風吹來,蘇芳感覺到身上的冰涼,身後靠著一個很硬的東西。她低頭一看,見自己的衣衫完整,但渾身上下還是濕的,證明自己沒有做夢,自己確實是跳過水。她又看到自己身下的影子,知道自己此時正在地上坐著,靠在一棵樹乾上。
蘇芳用衣袖抹了抹,有些發粘的眼睛,視線漸漸恢複。蘇芳看到不遠處站著一個男人。
李清寒收起手中的折扇,淡淡地問:“你醒了!”
看到這個容貌俊美,儀態翩翩的白衣公子,蘇芳先是愣了一下,很快心中的委屈湧了上來。她大哭大喊,“你為什麼要救我,為什麼不讓我死了?”
李清寒沒有半點同情,反而冷淡地道:“你既然這麼想死,算我多事。梅江就在你麵前。你可以再跳一次。這次我絕不會再多管閒事。”
“神君,不要啊!”魚潢一擺尾巴,擋在了李清寒和蘇芳之間,“你救了她,為什麼還要讓她去死?”
李清寒沒有理會魚潢,隻是冷冷地望著蘇芳。
“嗚——嗚——”蘇芳捂著臉哭起來。
李清寒轉過身去,任由蘇芳哭個痛快,不再多言。
“神君,你看她多可憐!”魚潢擺著尾巴,在蘇芳麵前轉來轉去。蘇芳根本看不到。
哭了一會兒,似乎將心中的鬱苦發泄出了一部分,蘇芳的哭聲漸漸小了,抽泣著說:“我已經沒有臉活著了,不死又能怎麼辦?”
李清寒轉回身來,問:“怎麼,你做了什麼罪大惡極的事,讓你良心難以承受了?”
“不,我沒有!我是被冤枉的!”蘇芳急慌慌地為自己辯解,絲毫不顧淚珠滑落進了口中。
李清寒手指一勾,幾滴梅江水落進她的手中之時,化作一塊和梅江水一樣青綠色的絲帕。
李清寒將絲帕扔給蘇芳。
蘇芳一直垂著頭,沒有看到剛才一幕。接過絲帕,她感謝地看了一眼李清寒,然後低下頭,拿絲帕去擦臉。
在絲帕離近麵部時,一股清鮮的氣息直撲蘇芳的鼻端。這氣味雖不如花香濃烈豔麗,卻讓人聞了神清氣爽,願意多聞一會兒。
待蘇芳擦乾淨臉,李清寒問:“既然你是冤枉的,為什麼你要去死?”
“沒人相信我!”蘇芳低著頭,搖搖頭。
李清寒清冷地一笑,“你死了,人們便會相信你了?”
“我——”蘇芳聲音又變得哽咽,快要哭了。
“好了,我問你!”李清寒沒有給蘇芳哭的機會,“你是選擇自己去死,成全害你的那些人,還是選擇活下來,讓那些人付出代價?”
“我恨他們,可我們能把他們怎麼樣。他們眾口一詞,汙蔑我的清白。我有口說不清。”
“那些人是誰,告訴我。神君,我去教訓教訓他們。”魚潢在一旁嚷嚷起來。
李清寒沒有理會魚潢,對蘇芳說:“你這麼死了,沒人可憐你,也沒人幫得了你,你最終不過是變成這梅江之中的遊魂野鬼。你若活著,便可為自己伸冤,讓那些害你的人得到應有的懲罰,你的清白也就不辯而清了。”
“我已經和他們對簿過公堂了,可縣太爺判我誣陷。”
李清寒走到蘇芳的麵前,“他說你誣陷,你便認了?你還沒有到絕境,為何不珍惜自己的性命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