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哦,你還記得前任的濱水縣令嗎?”寧遠恒突然回過身來問。
陳恭心裡就是一撲騰,心裡驚問:“這就要來了嗎?”他麵上還得裝做鎮靜的樣子,笑道,“當然記得。”
“嗯!”寧遠恒點點頭,“他在此任上,貪贓枉法,侵吞修堤的工程款,是皇上下旨,判了他死罪。現在想想,我既覺得可惜,又覺得心寒。這種人真是該死!”
“是啊,是啊!”
陳恭感覺身體發冷,他怎麼感覺寧遠恒這最後一句話,很像在點他。
“好了,我走了,你好自為之吧。”
“好自為之!”這個詞讓陳恭心裡一顫。
待到寧遠恒已經騎馬走遠了,陳恭還沒緩過來。
“大人!”
書吏的聲音讓陳恭回過神。
“快,把刺史大人送回來的卷宗給我看看!”
書吏趕忙將手上的案件卷宗遞過來。
陳恭這一翻,心一下子提到嗓子眼。因為在這份案卷裡,還夾著江州府審結的明細。這裡清清楚楚地記錄著,馬茂招供曾經賄賂他一百兩銀子。
“這不對,這不對!”陳恭心裡如煮開的水,翻滾起來。依他所了解的寧遠恒,此人最恨貪官汙吏。當初高仁則一案中,寧遠恒頂著厲王的壓力,將所有的涉案官員全給處置了。寧遠恒既然知道他收受賄賂,怎麼可能就這麼放過他。
書吏感覺自己的上司不太對勁。他上前將卷宗收回來,便匆匆離開了。他可不想觸縣令大人的黴頭。
“來人,備車,備車!”陳恭急慌慌地衝著自己的下人大喊。
陳恭見到吳合琦時,吳合琦正在自己的院子裡喂魚。
院子中間有一口半人多高的大肚子水缸,裡麵有兩條紅黃相間的錦鯉,在裡麵遊來遊去。其中一條錦鯉身上的紅色麵積更大,紅得發亮,像鑲嵌著純淨的瑪瑙一樣,十分好看。吳合琦看著這兩條活潑的魚,十分高興。
吳合琦的院子中間放水缸,養錦鯉,是一個風水先生給他出的主意。風水先生說這個風水局可以讓他權錢雙收。
“老爺,濱水縣令陳大人求見。”一個家仆跑來稟報。
“他來做什麼?”吳合琦眉頭一蹙,十分不悅。他曾提醒過陳恭,無大事,不得主動來見他。
吳合琦還沒請陳恭,陳恭的聲音已經傳來了。
“吳大人,救命!”
吳合琦將手中的魚食往水缸中的一撇,轉過身來,看著陳恭跑進院子,一邊跑還一邊喊救命。
“不像話,你現在好歹是一縣縣令,如此不沉穩。”吳合琦斥責道。
“大人救命,寧遠恒要殺我。”陳恭帶著哭腔道。
“胡說,你剛坐上縣令才多久,寧遠恒為什麼要殺你?”
“寧遠恒不久前去我那裡了。”
“哦!”吳合琦神色微微一變,“他去你那兒做什麼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