劉夫人本來不屑的神情,一下子怔住了。在兩邊對立情況下,周寒還不忘向她行晚輩之禮,這哪裡是缺少教養的人,分明是十分有教養。自己的女兒怕是都不能做得如此周全。
周寒不緊不慢開口,聲音如清泉般婉轉動聽。
“夫人說的是,我的確是乞丐帶大的。做過乞丐與有沒有教養,並沒有直接關係。伍員、晉公小白都做過乞丐。他們一個成了一代名臣,一個成為一國英主。曆史上乞丐出身的名人,不用我說,在場諸位學識都不俗,當知曉不少。難道說他們都不是好人?”
“一個人是否真誠,有教養,當聽其言,觀其行,不能僅憑一個出身,便斷人品德如何。不知諸位,以為然否?”
周寒話音一落,一個清脆的聲音大聲道:“李家姐姐說的沒錯。我聽說前朝的開國皇帝未發跡前,就曾做過商販、屠夫之業。最後他收服眾梟雄,南征北戰,開創了一個朝代。”
周寒望過去,見是一名身著淡黃衣裙的俊俏姑娘,應該也是哪家的小姐。
周寒朝那黃衣姑娘笑了笑,繼續說:“綠蕊雖然落水,但無大礙,既然當事人就在這兒,我們何不問問她自己,便可知真相。總比我們在此爭來爭去的強。”
“對,問問綠蕊。”
“劉夫人,你先彆急,去看看綠蕊清醒過來沒有。”
“綠蕊總該知道自己是怎麼掉下池塘的吧?”
人們七嘴八舌地議論著,將視線都轉到了還坐在地上的綠蕊。
綠蕊雖然沒有暈過去,但剛才在水裡嗆了幾口水,眼前一團黑,腦子裡亂糟糟的。
內侍和宮女們一頓折騰,綠蕊眼睛終於看清東西,腦子也恢複了神智。
“綠蕊!”劉夫人氣衝衝地叫了一聲。她希望綠蕊聽到了剛才她與玉娘母女的對話,綠蕊聰明點,順著她和劉含真的意思,把話編下去,把落水之事裁在李家人的身上。
綠蕊聽到劉夫人的一聲喝,渾身打了個激靈,她猛然又想起落水前看到的那恐怖一幕。
綠蕊突然渾身有了力氣,翻身跳起來就跑,“有鬼,這裡有鬼,有鬼……”
綠蕊剛跑出去十多步,便被兩名內侍按住。
“不要,放我離開,這裡有鬼!”綠蕊大喊。
一名內侍抬手落下,一掌將綠蕊拍暈了過去。
一名年長的內侍走過來,對著劉夫人沒好氣地說:“劉夫人,你家的奴婢瘋了,我不得不將她打昏。”
“公公做的對!”劉夫人此時心中惶恐。
“今天是貴妃娘娘賜宴的大好日子。她亂叫什麼神怪的,這不是給娘娘添堵嗎?我要將她交給娘娘,並將剛才的事如實稟告娘娘。劉夫人,你還是好好管教你家裡的人吧,彆再給娘娘找麻煩。”
年長的內侍說完,冷冷地掃了一眼劉夫人和劉含真,招呼內侍宮女們離開了。
花笑這時占理了,她要還回來。
花笑衝著劉含真大聲說:“劉家小姐,你不是說親眼見我把綠蕊推下水塘的嘛,現在真相大白了吧,是你家的綠蕊發瘋,自己衝下去的。你這謊話說出口一點不臉紅,是誰教的。”
花笑說著,鄙夷地瞟了一眼劉夫人。她一句話,把劉含真母女都罵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