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她們隻喜歡談論,嘲笑彆人的短處,卻看不到自己的短處。”袁靜瑤不屑道。
周寒欣賞地望向袁靜瑤,這位侯府小姐卻是個明白之人。
“看來我很不合群。”周寒調侃自己。
“其實我根本不想來這個賞菊宴,是我娘逼著我來的。”袁靜瑤歎口氣道。
“妹妹為何不願來?看這滿園各色的菊花,我敢說不止京城,就是天下,也找不到這麼一處菊園了。何況我們平日極少出門,能到如此所在散散心,也不錯啊!”
袁靜瑤聽了周寒的話,非但不能開解,臉上反而湧上的愁容。
“姐姐不知道。今天這個宴會可不是簡單的賞花宴,是貴妃娘娘為瑞王選妃的宴會。”
“選妃!”周寒吃了一驚。
袁靜瑤繼續道:“瑞王妃定的原本是我姐姐袁靜珍,可是臨近婚期,我姐姐突然病倒了,婚期一拖再拖。我爹覺得總是耽誤人家皇子,也不合適,便主動提出了退婚。所以瑞王的養母,舒貴妃才借著這個賞花宴,在這些重臣家中,到出嫁年齡女兒都招集來,從中挑選王妃。”
“你是為你姐姐可惜嗎?”周寒問。
袁靜瑤搖了搖頭。
“我姐姐病情越來越重,她還能挺多久,我都不知道,能不能嫁到王府有什麼重要的。我是為我自己。宣義侯這個爵位是靠先祖的赫赫軍功掙下來的。到我爹這一代,卻沒什麼本事了,隻能靠著爵位在朝中弄了一個閒職。我爹也想恢複先祖的榮光,但我那幾個哥哥,文不成,武不就,現在看來是指望不上的。所以我爹就把主意打到了我姐妹的身上。”
“我爹好不容易讓我姐和瑞王定了婚事,攀上了皇家。誰知道我姐命運不濟。我爹不想放棄這門婚事,所以就逼著我來這個宴會了。”
周寒點點頭。
“袁妹妹,若是能嫁到王府也挺好,你愁什麼呢?”
“我才不稀罕什麼王府,這輩子我都想離皇室之人遠遠的。可是我是我爹的女兒,是宣義侯府的人,我得為宣義侯府的興衰負責任。”
周寒明白了,這確實是一個無法兩全的矛盾。
“這有什麼,把你姐姐的病治好,你們家和瑞王的婚約不就又能延續了,你也不用為難了。”
花笑跟在後麵,聽到了兩人的談話後,插了一句嘴。
“我爹請過不少名醫看過,就連宮裡的太醫都請來,給我姐姐看病。好藥用了一大堆,可我姐卻分毫不見起色。”袁靜瑤臉上愁容更深了。
幾人正說著話,耳邊傳來一片燕燕鶯鶯的笑談聲。
周寒抬起頭,就見在一處菊花叢中,有一座八角涼亭,幾名珠圍翠繞的貴女,在亭內不知在忙什麼。談笑聲就是她們傳出來的。
周寒和袁靜瑤說著話,不知不覺就走到這裡來了。
周寒停下腳步,問袁靜瑤,“她們在做什麼?”
袁靜瑤看了一眼亭中,不在意地笑道:“她們啊,湊在一起,就喜歡展示自己身上的才學,爭個高低。這不,貴妃娘娘在這亭中安排了紙墨,她們在這兒吟詩作畫。”
“袁妹妹想去嗎?”
袁靜瑤搖了搖頭。
“我對琴棋書畫不感興趣。我倒喜歡擺弄些槍、劍,練拳腳,可是家裡不許。”袁靜瑤說完,又是一歎氣。
“拳腳功夫,我會啊!”花笑又適時地插了一句嘴。
“真的嗎?”袁靜瑤十分驚喜,轉過身抓住了花笑的手,“你教我,怎麼樣?”
“掌櫃的?”花笑看向周寒,征求意見。
“去吧,彆走遠了。”
花笑和袁靜瑤十分高興,兩人牽著手跑了。
那兩人走了,周寒轉身,也準備遠離這裡。
就在這時,有人喊周寒。
“李攸念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