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寒朝劉含真的畫兒上看一眼,頗為詫異。不得不說,這位劉小姐頗有些功底,畫上一叢綠色的菊花,典雅秀麗,確實不錯。
此時的劉含真,和剛才在水塘邊時,簡直判若兩人。
“綠色的菊花。”周寒此時注意到,這些人筆下所畫,清一色都是綠色菊花。
周寒很清楚,綠色雖然不是什麼特彆的顏色,但綠色的菊花卻是稀世的珍品。
封紫燕聽到周寒的低語,笑道:“妹妹還沒看到嗎?這裡有一叢綠色菊花。你看!”封紫燕指向八角亭外的一處。
周寒看過去,果然看到一叢綠色菊花。花瓣又扁又長,像荷花一樣層層疊疊開放。花色碧綠如玉,晶瑩欲滴,在眾多紅黃紫粉的顏色中,顯得十分獨特而高雅。
“這株菊花的名字就叫‘綠牡丹’。”封紫燕道。
“李家妹妹,我們都在畫這株綠菊,看看誰能將這株珍品畫出神韻,你要不要也來試試?”旁邊一名貴女拿著腔調問周寒。
“我不擅於此道,還是不打擾各位姐姐的雅興了。”周寒說完,便要走。
周寒還沒邁出步子,從旁伸出一隻手,擒住了她的手臂。周寒順著那隻手尋去,居然是封紫燕。
“妹妹,我不是說了嗎,又不是那些士子考試,非要爭個狀元、探花出來,我們就是隨便玩玩。你也跟我們一起湊湊熱鬨啊!”
“姐姐邀我進來,隻說是避避太陽。何況,既然是玩樂,那畫與不畫,還不是隨我的意。”
周寒此時再清楚不過,封紫燕大概是這些人推出來,把她誆進八角亭中,想用作畫的借口,來讓她出醜。
她們以為,周寒既是乞丐養大,琴棋書畫這類東西,必是一竅不通的。
這些人很有可能是為劉含真出頭。她們是劉含真的真朋友,還是因為劉含真與舒貴妃的關係,就值得玩味了。
這時劉含真放下手中的筆,舒了一口氣,看來她的畫終於完成了。
劉含真看向周寒冷笑道:“李攸念,大家的父親可都是同僚,你就這麼不給我們麵子?”
劉含真一句話,讓周寒把在場的貴女都得罪了。
“劉姐姐,她大概知道自己不行,所以我們彆難為她了。”殷慧的話聽上去像是在勸解,卻是對周寒充滿譏諷。
“對啊,這株綠牡丹可是皇室珍品,她若給畫成路邊的野花,或是連野花也不像,豈不是玷汙了這株綠菊。”有人附和道。
“劉姐姐的綠菊畫好了,我們來看看,也讓沒見識的人見識見識。”
不知是誰的話音一落,八角亭中的幾位貴女都來到桌邊,欣賞劉含真的作品。
“含真畫的綠菊真是絕好。”
“京城閨閣之中,若論畫技,恐怕沒人能及得上劉姐姐。”
“劉姐姐將綠牡丹美豔高貴的神韻都畫出來了。”
“這還有落題。”
“殷慧,你快念念。”
殷慧雙手展開劉含真的畫,一板一眼地念道:
“金風碧玉驕帝京,翠錦疊衣百韻生。
滿園同芳春爭儘,唯它不羞牡丹名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