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——”
舒貴妃指著劉夫人,想罵人,但眼前這人是自己的親姐,還要顧忌她的顏麵。
“你是不是覺得皇上寵我,你們便可以想什麼就做什麼了?”
劉夫人低著頭,一語不發。
“我告訴你,你連想都彆想。我這是為你們劉家好。九皇子,我的親生兒子,你的親外甥,待到成年,他便會封王。你再把女兒嫁與瑞王,成了王妃,將來你們劉家便與兩位親王有了血親。若是九皇子和瑞王有一個坐上那個位置還好,若不是,不論哪位皇子繼承了皇位,你們劉家便是新皇的眼中釘,肉中刺,你看看你們劉家下場會不會好?”
“是,是。娘娘思慮周到,是我淺薄了。”
劉夫人也是一陣心慌,她這次確實有讓含真嫁給瑞王的想法。與皇室結親,她以為劉家將來必會權勢滔天,風光無限,沒想到新皇繼位後的事。
舒貴妃見劉夫人認錯還算誠懇,壓了壓火氣。她抬眼看向門口,門前守著的,是她的親信宮女。
“姐,皇上的身體一天不如一天,宮裡如今看似平靜,其實暗流湧動。你和劉侍郎都得小心行事,將來誰能真正坐上這個皇位,還不一定。”
“那太子的身體……”
“娘娘,陳嬤嬤來了!”
劉夫人話沒說完,便被門外的聲音打斷了。
舒貴妃看向劉夫人,“姐姐,你下去吧。”
劉夫人有點失望,但也沒辦法,眼前人先是貴妃,然後才是她的妹妹。
劉夫人剛離開,陳嬤嬤到了舒貴妃麵前。
“不是讓你看著李攸念嗎?”舒貴妃靠在羅漢床上,淡淡地問。
“這位李家的大小姐倒是不與那些貴女為群。”陳嬤嬤低頭回話。
“她倒是聰明!”舒貴妃輕笑一聲。
陳嬤嬤拿出那幅白菊圖,捧到了舒貴妃麵前。
“娘娘,這是那位李大小姐所作白菊圖。我想娘娘一定感興趣,便拿來了。”
“哦!”舒貴妃頗為詫異,她挪正身子,接過畫卷,展開欣賞。
“不錯!這個李攸念還真是讓人刮目相看。”舒貴妃看後不禁讚歎。
“心自清白身自芳,何用金玉赤綠妝。
可歎滿園爭春者,一朝霜至色儘涼。”
舒貴妃輕輕念出那首題詩後,道:“總感覺她這首詩是意有所指。”
“娘娘,奴婢是否繼續看著李家小姐?”
“算了,馬上就要開宴了。”
陳嬤嬤離開後,舒貴妃仍看著這張白菊圖。
“見過母妃!”
聲音傳入耳中,舒貴妃抬起頭。一名衣袍華貴,風度翩翩的年輕人,躬身向她行禮。
舒貴妃看到這個年輕人,笑了,“翊兒,今天的宴會都是各位重臣家的女眷,你怎麼來了?”
“母妃為兒臣辛苦選妻,兒臣不能視而不見啊!”瑞王梁翊直起了身子。
舒貴妃朝梁翊招了招手,“來,坐這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