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玉堅轉頭去問周寒,發現花笑正伏在周寒耳邊說著什麼。
周寒見周玉堅問她,讓花笑停下,然後道:
“我們已經失去那些人的蹤跡,隻知道他們可能在京城,但是京城太大了。大人,信此人一次也無妨,隻要我們看好穆重。”
“姑娘所言有理。”周玉堅又轉回去,對季剛道,“你帶我們去京城,找到那些人,也可洗清你家公子的嫌疑。”
季剛看向穆重。穆重輕笑了一聲道:“周大人,你可想清楚了,那裡是京城,你做的是安通縣的縣令,這京城裡的事,你可管不了。你這麼去就是越界,吏部會找你的麻煩。”
“那些人手裡還關乎著幾條人命,耽誤一刻,那些無辜之人便多一分危險。我現在如果顧忌這些,就是草菅人命。彆多言了,馬上出發。”周玉堅神色堅定。
穆重神色微微一凝,繼而現出一抹欽佩之色。
這馬車是周寒的,周玉堅不好越俎代庖,便讓周寒來安排。
周寒問季剛,“你會不會駕車?”
“會!”季剛回答得很乾脆。
周寒點點頭,然後對崔榕道:“洪堅這裡需要有人照顧,你留下來。穆公子還和我們一同乘車。季剛駕車。”
“不行!”崔榕當即反對,指著季剛道,“大小姐,此人安得什麼心思我們還不得知,他若在路上用點什麼手段,你們就危險了。”
周寒擺擺手,“除非他想讓穆重給我們陪葬。不過你說的也不得不小心。花笑,你看著季剛。”
“這樣很好!”周玉堅讚同,然後吩咐那些騎馬的差役跟上,沒騎馬的,就留在這個小鎮等候。
然後一行人又趁著夜色向京城出發了。
當他們看到京城那高大的城牆,雄闊的城門之時,天色微曦,黑夜結束。
此時還沒到開城門的時間。花笑正準備故技重施,卻聽見季剛朝城頭上大喊了一聲,“我是季剛,開門!”
花笑抬頭,看見一個士兵從城牆邊探出頭,朝下看了一眼,便立刻縮了回去。然後她就聽到裡麵有人喊:“開城門,開城門!”
不多時,城門打開了,季剛一甩韁繩,馬車飛奔進城裡。
外麵的動靜,車廂裡的人也聽到了。周玉堅狐疑地問穆重,“穆公子,你的一個護衛居然能叫開京城的城門,穆公子不簡單啊!”
穆重透過車窗,看著外麵,沒有說話。
周寒也看著穆重。周玉堅的懷疑沒有問題。雖然穆重有一個位高權重的父親,但是京城的城門可不是隨隨便便能被人叫開的。除了朝廷大事,就需要有特殊的可通行令牌。
周寒看了一眼穆重,又向窗外看去。
天色還是灰蒙蒙的。周寒看不出馬車行駛到了哪裡,隻覺得路旁的房屋有些朦朦朧朧,能看見輪廓卻又籠罩在一層淡淡的迷霧中。
“周大人對京城熟悉嗎?”周寒問。
“慚愧。我做了兩年多的安通縣令,也就是去佑安府公乾,才到京城來,還從沒好好看一看京城。”周玉堅笑著搖了搖頭。
周寒也笑了,“京城太大了,我也有好多地方沒去過。你看,現在我們經過的地方,我便不知道是哪。穆公子應該知道吧?”
穆重依然看著窗外,一個字也不說,倒和之前有點不一樣。
外麵那始終灰暗的天色,讓周寒不知馬車行了多久,終於停了下來。
花笑打開車門,對裡麵說。
“掌櫃的,季剛說前麵的一處宅子就是那些人在京城的老巢,他不能往前走了,怕馬車的聲音驚動了裡麵的人。”
“下車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