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呲”地一聲細響,血線斷開,一滴血墜落在地。那隻百妖之眼霎時閉合起來,急速縮小,油燈上的火苗變得極其微弱。
淳於轟正自詫異,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,就見一道藍光落在瑞王身旁,光芒變淡,一名和周寒長相一模一樣的絕美姑娘現身出來。
與周寒不同的是,這個藍衣姑娘麵如冰霜,手上持著一把冰藍色,冒著寒氣的長劍。
“你怎麼樣?”李清寒盯著淳於轟,卻是對地上的瑞王說話。
妖眼閉合,沒了妖眼的力量,周寒迅速恢複了神智。
“我沒事!”瑞王的身體從地上站了起來。
“是否殺了他?”李清寒抬劍指向淳於轟。
“殺!”對於用百妖之眼這種邪物作惡之人,周寒不能愚昧地守著殺戒。
李清寒一出現,淳於轟便知不妙。他趕忙又掏出了那個琉璃瓶。
這個琉璃瓶,周寒已經見識過,知道那裡的綠色燈油恰是百妖之眼的力量之源,所以不等淳於轟打開瓶塞,迅速掠到淳於轟身旁,一掌向淳於轟拿著瓶子的手腕切了下去。
淳於轟慌亂間竟無法躲開,手腕一麻,瓶子脫手而落,被周寒接住。
淳於轟轉身便跑,李清寒放開冰魂劍,冰魂劍飛射而出,去追淳於轟。李清寒跟了上去。
周寒來到屋外,院中那口大鍋中的水還在翻滾,鍋下的火焰雖還有,已小了不少。就在鍋旁,躺著剛才的那名護衛,季剛沒有在這兒。
周寒再往遠處看,在院子的牆邊,倒伏著一個人,正是季剛。想來是花笑做的。花笑已經把崔岩和王全救走了。
周寒從瑞王的身體裡出來。瑞王如同軟泥一樣,倒在地上。
周寒蹲下來,扒拉了一下瑞王的臉。
“你乾嘛?”李清寒問。
“我還有事要問他。”
“你看看你現在的樣子,讓他看到,你怎麼解釋。”
周寒站起來,歎口氣,“我的身體還在李家彆院。”
“我去幫你把肉身帶過來。”李清寒身形一轉,便不見了。
周寒看著李清寒的消失之處,笑了。李清寒現在已經不是那個對什麼也漠不關心的李清寒,反而熱心了起來。
片刻後,一陣風聲傳來。周寒抬頭,就看到一團黑霧飛卷而來。
黑霧落地散去,花笑背上背著周寒的肉身。
“怎麼是你,李清寒呢?”周寒詫異地問。
“我在這兒呢。”李清寒從花笑身後走出來。
花笑來到周寒麵前,上看下看,十分關切地問:“掌櫃的,你沒事吧!”
“我若有事,還會站在這兒嗎?崔岩和王全怎麼樣?”
“他們沒事。現在還暈著呢,早上就能醒了。”
周寒點了一下頭,然後身形一晃,化成一道光從肉身頭頂進去。
花笑鬆開周寒,退了兩步,周寒的身體穩穩站住了。
周寒看了一下自己的身上,歎口氣,對花笑道:“花笑,我的身體讓你背來了,怎麼不把衣服帶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