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寒沒察覺出妖的法力,而是嗅到一股酸腐的味道撲鼻而來。
綠色粘液掉進金盤,迅速凝結成了一塊膏體。
淳於轟毫不猶豫,挖了一塊膏體,放進嘴裡,咽了下去。那古怪的膏體剛進淳於轟的肚子,便見淳於轟雙眼中亮起瑩瑩綠光,如同黑夜中餓狼的眼。
“原來,你的法力來自於此。”周寒終於明了,為什麼淳於轟修為一般,卻能掌控邪力可怕的嬰靈筆。
“李小姐,想不想試試?”淳於轟舉起雙手。
周寒發現,剛才淳於轟那一雙如同僵屍乾枯的手指,竟然豐滿了不少,恢複了正常人的樣子。
淳於轟雙手一合,周寒和花笑身上罩的綠網暗光頓生,好像有無數帶著倒鉤的尖刺,刺入了她們的身體。就連周寒這沒有肉身的神魂,都不能幸免。
“掌櫃的,彆裝了!”花笑忍不住,大叫一聲。
“流陰鏡!”周寒一聲大喝,頓時網內白光大放。
“嘭,嘭,嘭”幾聲,綠色大網頓時像被爆開的氣球一般,變得四分五裂。
脫困而出的花笑,大罵:“王八蛋,我宰了你!”
花笑從頭上將骨簪拔下來,在手中一晃,骨簪變長。花笑縱身躍起,便向淳於轟刺了下去。同時,響起了一聲“哎喲”,一道紅光被甩了出去。
綠網被毀,淳於轟身上也被流陰鏡的光芒射中。淳於轟暗叫一聲不好,轉身就向鬼桑樹跑去。
那道紅光被甩在地上,迅速凝結,形成了一條紅色鯉魚。原來,魚潢身體是個妖魂,可大可小,所以一直被花笑攥在手裡。
花笑攻擊淳於轟,忘了手裡的魚潢,所以隨手便給甩了出去。
淳於轟跑到鬼桑之下,大叫一聲,“祖師救我!”
“呼!”墓室內憑空刮起一陣狂風,卷得鬼桑樹嘩啦嘩啦作響。一大片鬼桑葉脫離枝乾,朝著花笑飛去。
花笑手裡的骨簪脫手飛出,在半空中旋轉,將大部分鬼桑葉絞碎,但仍有幾片射了過來。呲呲幾聲,鬼桑葉如同刀片般,劃過花笑的身體。花笑身上多幾處傷口。
魚潢甩了甩尾巴,又晃了晃腦袋,好不容易緩過來,又被一陣狂風吹來,掀飛了。眼見要撞在墓室的牆壁上了,旁邊伸出一隻冰涼又柔軟的手,托住了他。
魚潢抬頭一看,不禁大喜。“神君!”
李清寒擺了擺手,示意魚潢不要出聲。
周寒將花笑卷到自己身後,對鬼桑樹下的淳於轟問:“你的祖師是誰?”
“就是那位神鬼皆怕,天才法師靈華大法師!”淳於轟十分驕傲地介紹。
“果然是他。那顆心就是靈華的吧?”周寒皺眉問。
“沒錯。”
“這裡的六口棺材,其中盛殮的是靈華的六大弟子吧?”
“看來你對靈華法師有些了解。”
“靈華已經死了,他救不了你!”
“你試試!”
“淳於轟,靈華連他自己也救不了。”
淳於轟陰陰一笑,將金盤中剩下的綠色膏體吞進了口中。淳於轟不光眼睛中光芒變得更綠,連臉色也泛起了暗綠。
淳於轟雙手抬起重重往樹乾上一拍。
鬼桑樹嘩啦嘩啦地抖起來。棺材和吊著棺材的鐵鏈也跟著晃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