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分明看到那些盜匪跑進了這座大營。”
“沒錯!”
“沒錯!”
顧勳一揮手,然後向前行去,右驍衛的士兵,也跟著上前。
江州軍營寨中一陣騷動後,十幾支箭射了出來,再次射入顧勳和魏褐前的地麵。這時顧勳和右驍衛士兵,已經前進將近兩丈距離,在雙方火把的映照下,能互相看清了。
“嗚——”一聲尖銳的哨子響後,寨門大開,百餘名江州軍士兵,手持兵器衝了出來,擋在寨門前。兩隊弓箭手登上了兩邊的寨牆,彎弓張箭,密集的箭矢齊唰唰對準了右驍衛的人。
魏褐眉頭一鎖,揮手命令。
“防禦!”
他的聲音一落,立刻跑上來兩隊右驍衛士兵,手中盾牌豎在前,形成了一道盾牆。
當前形勢頓時變得劍拔弩張。
“退!”
“退!”
“退!”
江州士兵的喝聲震天。
右驍衛的士兵訓練有素,當然不會被嚇住,全神警惕,未退半步。
形勢一下子僵持住了。
魏褐輕聲問顧勳。
“大人,看樣子他們是不肯承認藏匿了盜匪,要不要和他們爭取,我們派幾個人進去搜查。”
顧勳擺擺手,“沒用。過去這麼久了,那些盜匪現在大概已經換上了軍服,混入了士兵之中,我們查也查不出來。”
“現在怎麼辦?我們暫時撤退?”
“不行,現在不弄個明白。那些盜匪肯定會隱匿一段時間。我們再抓他們,就難了。何況,過後我們再來要人,他們更不會承認。”
魏褐看向寨牆上的弓箭手,有些發愁。他是派來剿匪的,當然不希望自己的士兵有傷亡。
“顧大人,你有什麼好辦法?”
顧勳沒回答,而是上前一步。兩名盾兵將盾牌擋在顧勳前麵。顧勳卻讓盾兵退下去了,毫不畏懼地將自己的身體暴露在對麵士兵的箭矢之下。
“江州軍的兄弟們,”顧勳放開聲音,“我們奉上官命令捉拿在梅江上殺人劫船的盜匪,不想和守軍的眾位兄弟為難。”
“你不用說那麼多,我們這裡沒有盜匪,想誣陷我們,妄想。”寨牆上有人大聲說話。
顧勳笑道:“同在江州,一起守護江州,我們誣陷你們,有什麼好處。”
“彆廢話,右驍衛的人都離開這兒,若是引起衝突,右驍衛負責!”
“江州軍的兄弟,有一點,你們怕是忽略了吧。江州是厲王的江州。梅江上的劫匪,劫掠商船,令江州商賈惶惶,貿易不興,厲王爺豈能坐視。右驍衛是王爺的親軍,由右驍衛抓捕作惡的盜匪,天經地義,就算是江州軍,也要配合。”
“我說了,我們這裡沒盜匪,再囉嗦,彆怪弓箭不長眼。”寨牆上的人開始不耐煩起來。
“江州軍的兄弟,江州的商貿往來,關乎著江州的稅收。我們的軍餉來自哪?正是來自稅收。江州軍的兄弟都是明事理之人,袒護盜匪定有原由。我想請眾位兄弟想想,那些盜匪搶劫商船,如同搶了稅銀,不正如搶了我們的軍餉嗎?”
“軍餉,你們還好意思和我們提軍餉。滾,馬上滾!”寨牆上的人暴怒起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