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神君,寧遠恒是誰,那匹紅馬兒的主人嗎?”魚潢遊到李清寒的耳邊問。
李清寒還沒說話,魚潢也變得感慨起來,“我還真有點想那匹紅馬兒了!”
李清寒瞟了魚潢一眼,突然又抬頭望向江州城。頃刻,李清寒便消失在梅江之上。
魚潢垂著頭剛想完紅馬兒,抬頭不見了李清寒。
“神君,等等我!”魚潢一甩尾巴,紅光一閃,也消失了。
李清寒在一座很明顯被火燒過的荒廢宅子前現出身來。院門上,官府的封條,還清晰可辨。
這裡正是當初肖旦用不知從何處學來的邪術,為給自己增加賭運,殺死自己的四名至親,然後缸中泡屍的那個院子。
紅光一閃,魚潢追了過來。他的繞著宅院遊了半圈,也認出了這個地方。魚潢問:“神君,我們怎麼到了這兒?”
李清寒擺了擺手,示意魚潢不要說話。
“咣當!”
院子裡傳來聲音,似乎是什麼東西掉在了地上。
“有人!”魚潢大叫一聲,衝進了院子。
李清寒也沒阻止,魚潢現在這種形態,修為不高的人,是看不到的。李清寒抬腳,也進了院。
在院子的西北角上,一個黑衣人,正打開這個角落的水缸缸蓋。然而,他發現,缸內什麼也沒有,連水都沒有一滴。
原來,肖旦的殺人案破了後,寧遠恒按照李清寒的建議,四口缸沒有動地方,也沒有張榜公布案件詳情。所以江州城的百姓,基本上不知道,這座城市中,曾發生過這麼一件恐怖的凶案。
黑衣人將四口缸蓋都打開,氣怒得又將缸蓋摔在地上。
“他是什麼人?”魚潢圍著黑衣人轉圈。
黑衣人壓了壓心中的怒氣,突覺周圍空氣中有一股清涼的濕氣在流動。黑衣人伸手去抓,卻從魚潢的身體上穿了過去。
“哎呀,不好,他發現我了。”魚潢遊回李清寒的身邊。
“他沒發現你,他隻是感覺到了你身上的氣息。”李清寒淡淡地道。
“神君,這個人是誰,他為什麼對這幾口死過人的水缸感興趣?”
“先彆問,跟上他!”
李清寒說話間,黑衣人已經跳出院子,施展輕功,穿宅越巷。
跟蹤黑衣人,對魚潢來說很輕鬆。他在空中遊動,如同在水中一樣。
黑衣人進入了一所很大的宅子。宅中的住所庭院,十分講究,奢華。
黑衣人站在院中,恨恨地一跺腳,靠在了院中廊廡的柱子上,顯出了一臉的疲憊。
黑衣人,不是彆人,正是離鶴的大弟子,無風。
那日,他看丟了要用來煉藥的湯與。離鶴回來後,勃然大怒,用鞭子將無風狠狠地抽了一頓。
無風一向是離鶴很看重和信任的弟子。以前縱然有任務失敗之時,離鶴最多是嗬斥兩句,也從沒像那日,險些打死他。
無風在床上養了好些日子的傷。傷剛一好,便跑了出來,他想做點什麼,補償自己的過失,重得師父的信任。
離鶴用來煉製養魂丹的鬼魂材料,越來越不好得,尤其是陰氣極重的上等鬼魂。無風時常出去替離鶴尋找鬼魂材料。他曾在離鶴給他的書上,看到一種邪術,叫做“四方來財”。
這是一種可以製造出厲鬼的方法。鬼魂由於是被至親之人親手殺死,死後不得安葬,反而泡在陰氣較重的水缸中。他們日日可以看到殺人凶手,因為困在缸中,不能報仇,怨氣日重,所以會變成厲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