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王爺將此丹服下,安安心神。”離鶴將丹藥拿到厲王麵前。
厲王毫不猶豫接過丹藥,服了下去,連水都沒用。
咽下丹藥後,略一閉眼,厲王再次睜開眼,原本渾濁的目光,變得炯炯有神,臉上的臘黃,也褪了下去。
厲王原本一副病入膏肓的樣子,一下子變得神清氣爽。
“好厲害的丹藥。”李清寒發現,剛才厲王渾身纏人的黑氣,竟被壓下去了,紫氣顯了出來。但她清楚,厲王的命途並沒有改變,離鶴的丹藥,隻是壓製了真相,顯出一種假相。
“法師真乃神人,我現在又有了精神。”厲王沒用人扶,從椅子上站起來,腰身挺直,沒了絲毫病態。
“王爺本就沒有什麼事,我剛才給王爺服下的,也是鎮定穩心的藥而已,可讓王爺不再多思多想。”
“好,好!”厲王臉上現出笑容,這次是真的高興。他將身上的毛皮大氅脫下來,扔給內侍。
“今天晚上打擾法師了。”
“王爺說的哪話,離鶴隨時為王爺解憂。”
“法師可是要歇息了?”
離鶴嗬嗬一笑,道:“對我來說,現在還早,我每日要修煉到子時以後才安歇。”
“如此甚好,法師隨我去見一個人!”
“王爺請!”
厲王和離鶴一前一後,離開了遊仙榭。
李清寒沒有猶豫,跟了上去。她想看看,是什麼人,值得這位江州之主的厲王爺,晚上拜訪。
芷園中,讀書聲朗朗。堂屋中,燈光下,周冥和劉津正坐在桌邊,一起誦讀《春秋》。
周啟峰拿起剛才兩個孩子抄寫的文章,看了一眼,便放下了,坐到兩個孩子對麵。他從袖口處取出一張字條。字條上寫滿了黃豆大小的字。
這張字條是勾陳衛送進來的,背後的人,不是厲王,而是羅一白。羅一白雖然不能直接統領勾陳衛,但他是勾陳衛總教領之一,訓練過勾陳衛,現在還掌管著幾處勾陳衛的聯絡點,所以,他在厲王眼皮子底下做一點小事,還是能辦到的。
字條上寫的是周寒在京城的近況。京城也潛伏有勾陳衛。周寒在京城的一舉一動,瞞不過江州這邊。
就是通過羅一白的傳信,周啟峰知道周寒被李家拒之門外,去過軒鳥湖,也到過扶醉樓,這處勾陳衛的聯絡點。他還知道周寒一進京城,就已經被多股勢力嚴密監視了。
周啟峰並不希望周寒找到先皇留下的東西。這個東西,不止厲王想要,當今皇上想要,連羅真和杜行簡都想要。周寒一旦拿到先皇的東西,就等於把自己架在火上烤,再無寧日。
他當初同意周寒去尋找先皇的東西,不過是想讓周寒離開江州,回去京城。他以為,到了京城,有了李家這個保護傘,周寒會平安。可他萬萬沒算到,李靜之居然不認親生女兒。
周啟峰自從重回厲王府,就已經把生死置之度外。若要周寒回歸李家,在京城生活下去,隻有讓周寒與江州斬斷聯係。而周寒與江州唯一的聯係,就是……
周啟峰抬起頭,看到周冥和劉津正看著他。兩人的神情似在詢問什麼。
周啟峰將紙條放在燭燈上燒了,問兩個孩子,“怎麼不讀了?”
“阿伯讓我們讀的幾篇,我們已經讀完了。阿伯,我們再讀一遍嗎?”劉津撲閃著明亮的眼睛,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