離鶴看著周啟峰,嗬嗬一笑,“周侍衛對先皇的忠心,真令在下敬佩的很。如今世風日下,像周侍衛這樣的忠義雙全的臣子,太難得了。王爺,你說是吧?”
離鶴的話,讓厲王心中的怒氣稍稍削減。離鶴以對先皇的忠心,結論周啟峰的話,便是在暗指,周啟峰所有稱讚先皇的話,不過是因為周啟峰對先皇太忠心了而已。
厲王不等周啟峰開口,道:“周啟峰你知道嗎,我母後還在世時,曾對我說過,先皇手下有幾個人,等將來我繼承大統後,仍可信任重用,這幾人其中之一便是你。”
周啟峰先是一怔,然後站起身,朝京城方向深揖一禮。
“皇後娘娘讚譽,周啟峰愧不敢當。未能實現皇後娘娘所願,周啟峰將來定當向先皇請罪。”
“向先皇請罪?”厲王冷冷一笑,沒想到自己抬出母後都沒壓住此人。周啟峰現在所做一切,都是先皇生前授意,他有什麼可請罪。
“你確實應該請罪。你如此忠於先皇,為什麼還同意你的侄女去京城?”
“王爺,這件事你不該問我。她的兩個弟弟在你手裡。不若王爺現在放他們去京城。”
“嗬嗬!”厲王尷尬的一笑,將話題轉開,“周啟峰,你認為周寒能找到那個東西?”
“我認為如何不重要,王爺做了那麼多,能允許阿寒失敗嗎?”
“不能。周啟峰,你很清楚。”厲王突然笑了,“周啟峰,你這個撿來的侄女,比你識時務。我對她很是期待。”
厲王笑,周啟峰卻怒了,“王爺,你給李靜之寫信,弄得滿京皆知,然後將阿寒孤身一人送入京城。阿寒在京城的行事,舉步維艱。你想從阿寒那裡得到那件東西,卻給阿寒設陷阱。這就是你的期待?”
“這才有意思。既然要送一位貴女進京,總要有些動靜,才能顯出尊貴的身份。哈哈!”
“梁竘!”周啟峰直接喊出了厲王的名字,可見心裡的憤怒。
“周寒若是連這點事都是解決不了,要我怎麼相信她能找到那件東西,並送回江州。周啟峰,我想你很清楚,京城那邊也知道了這件東西的存在,他們肯定也在找,找到這件東西便能置我於死地。周寒找到東西,能不能保得住?這是對她的考驗。”
“如果阿寒通不過考驗呢?”
厲王看著周啟峰沉沉一笑,“我已經安排好了,你也不是一點不了解我。”
“你敢動她!”周啟峰騰地站起來,怒火燒得他臉色發紅。
“嗬嗬,周啟峰,你可以保周寒無事,隻要你願意做。”
周啟峰那雙刀眉一動,戒備地看著厲王,“原來這才是你真正的目的。”
“你不說也行,但若是周寒有什麼三長兩短,你隻能怪你自己,明明你可以救她,卻不肯出手。”
暗中聽到厲王和周啟峰談話的李清寒,輕輕搖了搖頭,暗道:“周寒,你也想錯了,厲王並沒有把寶全押在你身上。人心真是太難測了。”
“周侍衛,”離鶴在一旁勸說,“先皇已經升仙,先皇的東西留在這世上,已無益處。周侍衛何不交出來,王爺也好就此放周侍衛和周寒自由。為了一件東西舍棄一個人,或更多人的性命,不值得。”
“離鶴法師是修行之人,對朝廷的事知道多少?”周啟峰反問。
離鶴笑著搖搖頭,“我已跳出塵凡,不理俗事。我隻知道,東西始終是東西,抵不上人命重要。”
“法師慈悲,卻不想,先皇乃天下之主,他的每一個決定,甚至一句話,都關係著天下安危,百姓生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