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哎呀!”旁邊有人驚呼,“是不是你妹妹的鬼魂回家了!”
柳大昆臉色頓時白了。
“我隻想安安靜靜地過日子。先生能否幫忙算一算,家中是什麼作祟?該如何清理?”
李清寒將手旁的簽筒往柳大昆麵前一推。
“抽個簽看看!”
柳大昆在那密密麻麻的竹簽頭上掃了幾眼,然後猶豫著從裡麵拿出一根竹簽。他識些字,可看了簽上的內容,卻一點也不懂。
“先生,你給解解。”
李清寒拿過竹簽,用雖不大,但周圍人都能聽清的聲音念道:“為室光暗昧,風鎖入宅門。佀在人不在,各去如客恩。”
“哎呀,這個簽,不太妙啊!”李清寒用一種驚訝加惋惜的語氣,大聲道。
柳大昆嚇得心都提起來了。
“先生,簽上說了什麼?”
周圍的人們靜下,等待聽李清寒解簽。
“為室光暗昧,是說你家有不見天光的暗昧之事——”
李清寒還未說完,柳大昆不乾了。
“你胡說,我一家人不偷不搶,沒殺人放火,全靠自己力氣吃飯,哪來的什麼暗昧之事?”
李清寒解釋道:“這裡的暗昧,也許是指事,也許是指人,也許是你家的事,也許旁人的事,卻與你家有脫不開的乾係。”
柳大昆無話可說了。
李清寒一指竹簽的批字,道:“這第二句,風鎖入宅門,分明是說有一股力量在阻止或影響,令你家的暗昧不能見天光。或許,這才是真正的源頭。”
柳大昆聽了李清寒的話,臉上的怒氣頓時消了,瞪著眼睛急切地問:“先生,下邊兩句什麼意思?”
李清寒看了一眼手中竹簽,道:“這裡可能涉及人命了。”說到這兒,李清寒不再往下說了。
一聽這裡有人命,周圍人的興趣提得更高了。
“先生快說,這兩句什麼意思?”
“什麼情況下,人不在家中,而隻留下一副相似的影像?”李清寒問眾人。
周圍響起議論聲,人們在猜測。
不多時,一個中年婦人開口道:“是去世的人。人死了,要把他的畫像掛在牆上,時常祭拜。”
李清寒認可地點點頭,問柳大昆,“柳大哥可是想起了什麼?”
柳大昆還沒回答,旁邊有人搶著說,“剛才他不是說他的妹妹去世三年了嗎。”
柳大昆坐在那裡一言不發。他心裡並不悲傷。三年前他就當柳似玉已經死了。他是不想提這件事。
“柳大哥有話當對我實說。否則我幫不了你。家中有冤祟作怪,亂人生息,壞人時運。用不了多久,柳家便有貧疾之災。”
“貧疾!”柳大昆嚇了一跳。他不怕病,但是怕貧。
柳大昆雖然什麼也不說,周圍的人卻看出這裡有事了。
“李先生的卦很靈的,從來沒算錯過。柳大昆,你實話實說。”
柳大昆遲疑了一會兒,終於下定決心。
“我說。我妹妹是死是活,我也不知道。我妹妹是一個繡娘,三年前被一個富戶請去做工,然後就失蹤了。那家主人說,我妹妹做完工,已經離開他家了。可是三年了,我妹妹卻再無消息。她一個弱女子,三年未回家,還能是怎麼樣,一定是凶多吉少了,所以我們也當她死了。”
李清寒瞥了一眼柳大昆。
“‘各去如客恩。’,你和你的家人,各走一方,就像主人和客人一樣,客走茶涼,淡了這份血脈親情和責任。令妹失蹤三年,你不去尋找,也不報官,放任自己的親妹妹生死不知。你們一母所生,親情冷漠至此,這難道不是你的暗昧?”
“你怎麼知道我不想找到我妹妹。我是不想——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