寧遠恒想到江神,腦海中出現了那個始終以輕紗遮麵,一雙秀目如星辰燦爛,一身藍衣婀娜飄逸的江神。想著想著,腦海中,嬌美的江神突然不見了,替代而出的,竟然是一身白衣,玉樹臨風的李清寒。這兩個不同性彆的人,在他的腦中,幾乎重合。
寧遠恒重重一敲自己的腦袋,暗罵自己,“胡亂想什麼!”然後,他清了清思緒,大步離去。
來到山莊外,寧遠恒從葉川手中接過踏焰的韁繩,對葉川說:“你在這裡等待李先生。”
寧遠恒上了馬,又想了想,再次對葉川說:“算了,你跟我回去吧。”
“大人不等先生了?”葉川問。
“不等了,先生有自己的事。”
寧遠恒雖然相信李清寒,但他在內心深處,還是覺得李清寒有些神秘。
文奕名匆匆離開穀園,來到一處離穀園不遠,但很清靜的庭園之中。
園中有一個白衣年輕人,正站在一棵梅樹旁,手中敲著扇子,低頭凝思。
此時還光禿禿的梅樹,在那優雅脫俗的白衣人映襯下,更顯得冷峻虯勁。
文奕名不禁暗歎,“真是好人物。可惜,他不是一路人,否則,我定要選一個族中女兒,嫁給他。”
文奕名並不是心血來潮來到這裡,他在靈堂之時,看到李清寒站在靈堂外,看了他一眼,然後轉身離去。
文奕名不是傻子,知道李清寒有事說,便找了個借口,跟了出來。
還沒等李清寒開口,文奕名搶先說:“我妹妹和妹夫已經將事情,都對我說了。這件事,我恐怕不能幫先生了。凶手已經找到,與趙崇燁無關,我與先生並沒什麼利益上的交易。何況,厲王是江州之主,我文家不想得罪王爺。”
李清寒微微一笑,道:“我不會為難文老爺。我可以給文老爺第二個選擇,就是不知道文老爺感不感興趣?”
“什麼選擇?”
“文老爺可以奉勸厲王將江州軍交給梁景世子。”
“嗬!”文奕名輕蔑一笑,道,“我還以是什麼,這不都一樣嗎,還是讓王爺交出兵權。”
“當然不一樣。”李清寒走到文奕名側麵,悠然自得地道,“王爺和世子可是親父子,將兵權交給自己的親兒子,怎麼能算大權旁落。何況——”
李清寒瞥了文奕名一眼後,繼續道:“世子可是文老爺未來的女婿,丈人為自己的女婿爭取一些利益,不是太正常不過了嗎?”
“你恐怕又失算了。”文奕名絲毫不為所動。“臨近婚期,世子逃婚,我對此親事,已經不抱希望。何況——”文奕名學著李清寒的語氣,“王爺和世子的關係向來不睦。知道此內情的人不多,我恰是其中之一。”
“文老爺多慮了吧。逃婚不是退婚。厲王府與文家定婚之事,整個江州,甚至京城的人都知道。世子再如何叛逆,也不過是在王爺的掌控之中。隻要王爺堅持,世子就算再怎麼鬨,又能如何?否則,現在江州之中鬨得沸沸揚揚的,就是王府與文家退婚之事了。”
“至於文老爺說王爺和世子的關係。文老爺難道看不出來。王爺不止有梁景這一個兒子,如果王爺對世子有任何不滿或已經冷淡,何不廢了梁景的世子之位,另立彆的兒子。矛盾是矛盾,血脈之情是任何矛盾都割不斷的,嫡子更不同於庶子。”
“你說的不錯。但這些對文家有什麼好處?”
“世子是文家的女婿。世子這個位置也不過是個虛名,為文家帶不來任何好處。除非有一天王爺——”李清寒說到這頓了一頓,“世子接管江州。”
文奕名會意,繼續聽李清寒往下說。
“王爺身體現在還好,恐怕那一天還有點遠。但如果世子手上有了兵權,那可就不是虛名了,而是實實在在好處。文家借助世子的實力,在江州的地位可就水漲船高,成為三家之首。”
文奕名沉默了。他在思索李清寒的話。
李清寒又壓低了聲音。
“厲王有一個已不是秘密的秘密。文老爺不會不知道。”
“這與我文家的何關?”文奕名故作糊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