寧遠恒剛要讓趙崇燁說說殺人經過,卻聽到公堂外傳來吆喝聲。
“退後,都退後,大人正在審案,你們不得打擾!”
寧遠恒抬眼向公堂外看去,就見正對著的江州府衙大門外,密密麻麻擠滿了人。剛才的聲音,正是府衙的差役在驅趕這些人。
寧遠恒剛才專注聽趙崇燁訴說,竟不知道,何時府門外,圍了這麼多人。
“差役大人,我們就是聽說今天刺史大人要審那十四名姑娘的死亡案,才來看看的。以前大人審案,不都是讓百姓聽審嗎。這個案子怎麼不行了?”
“是啊。是不是因為這個案子涉及到趙家,大人也不敢判了?”
“就是!”
“趙家不好得罪!”
……
百姓之中傳來一聲一聲議論。
寧遠恒叫差役過來,問怎麼回事?
“大人,這些百姓都是來旁聽大人審軒然山莊後山十四具死屍那個案子的。”
“旁聽?”寧遠恒十分疑惑,轉頭問葉川,“你貼出告示說我今天要審那個案子?”
“沒有大人的命令,我哪敢貼告示啊!”葉川也是一副茫然的樣子。
寧遠恒還沒鬨清怎麼回事,府衙門口,又是一陣亂。
“放我們進去!”
“我們是原告!”
寧遠恒看到那兩人,讓差役放他倆進來。這兩個人正是柳似玉的哥哥柳大昆,姚采芝的叔叔,姚展。
“你們來做什麼?”寧遠恒問。
“大人今天審我侄女的案子,我過來看看,到底是誰害死我的侄女。”姚展首先開口。
“大人,我妹妹不能白死!”柳大昆接著道。柳大昆以前怕得罪趙家,不敢尋找自己妹妹下落。現在,刺史大人頗有將案子追究到底的架勢。他乾脆告下去,如果告贏了,沒準他還能得一大筆賠償。
“誰告訴你們——”
寧遠恒從公案後站起來,就要拍桌子怒斥這兩人。
“大人!”
一聲清澈的呼喚,霎時澆滅了寧遠恒的怒火。
寧遠恒再次望向公堂外。不知何時,李清寒已經到了門前,她的一隻手上拿著一支麥芽糖人,另一隻手臂上還托著一卷白綢。
“先生!”寧遠恒抬起的手放了下來。
附在糖人上的魚潢,發現這裡有好多人,一擺尾巴,遊了出去,在圍觀的人們前,遊來遊去。
“哎,你們來得好早。你們是不是都聽到我說的事了。我好像沒告訴這麼多人,怎麼會來這麼多人……”
魚潢嘮嘮叨叨說了好多話,這些百姓卻不理他。沒人回應,魚潢覺得無聊,隻得回去找他的糖人。他發現那支糖人已經插在彆處了。
“我的糖人!”魚潢撲了過去。
“大人,軒然山莊後山的案子,已經驚動了整個江州。江州百姓想要大人給一個交待。”李清寒低聲對寧遠恒道。
“先生說的沒錯,我是要給百姓一個交待。可案子還沒理清,這是怎麼回事?”寧遠恒一指門外。
李清寒有些心虛地抿了抿嘴。
“事已如此,大人就不必在意了。江州因為有厲王在,江州百姓一直對大人缺乏信任。既然民意洶洶,大人何不趁此案,在江州百姓中樹立威信。”
“我還沒準備。”寧遠恒很為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