寧遠恒越說越激動,李清寒卻沉默不語。
“先生怎麼不說話?趙豐德答應給先生什麼好處,是錢嗎?我一直以為先生從不在乎金錢。”
“是。我和趙豐德有交易。我為他保住趙崇燁的性命,他也答應了我的要求。”李清寒淡淡地說。
寧遠恒冷笑一聲道:“我以為先生與眾不同,沒想到先生也是那種為了利益,可以被收買的人。我的身邊不需要這樣人。我一會兒讓葉川為先生結算工錢。先生既然缺錢,可以多算些。”
“葉川!”寧遠恒高聲喊葉川。
“大人,告辭!”
李清寒朝寧遠恒施了一禮,直起身時,看了寧遠恒一眼。眼中的神色意味不明。李清寒毫不留戀,轉身便向公堂外走去。
“大人,什麼事?”葉川小跑進公堂,正與李清寒走對麵,“哎,先生走啊,我送送你!”
李清寒沒有停下腳步,繞過了葉川。
“葉川,給李先生把幕僚錢結了!”
“結錢?”
葉川怔了一下,還沒到發工錢的日子啊。
“快去!”
“哎!”葉川也來不及想明白了,便去追李清寒。然而,他還沒出公堂,便停住了。“大人,先生已經出府衙了。”
寧遠恒看向公堂之外,愣了一會兒,然後擺擺手,讓葉川下去了。
“啪!”寧遠恒一拳頭砸在公案上,案上的所有東西都被這重重一擊震得跳躍而起。
“你為什麼連個解釋也沒有?”寧遠恒幾乎是吼出這句話。
沒走出多遠的葉川,聽到公堂裡寧遠恒的吼聲,趕忙回過頭,向裡麵望去。他跟隨寧遠恒這麼久,第一次見寧遠恒如此憤怒。
佑安城,永平坊李家彆院。
花笑興衝衝地從外麵回來。手裡還卷著一冊書。
路過前院時,正被林小五瞧見。林小五調侃問:“花笑姐,你要開始做學問了嗎?”
“怎麼,我不像會讀書的嗎?”花笑絲毫不意林小五的調侃。她見林小五是往外走問:“小五,你去哪?”
“我去瞧我叔。”
“哎,小五,幫我買盒胭脂給小眉帶去,我上次去看她,見她盒子裡胭脂快用完了。”
花笑說著就要往外掏錢,給林小五。
“花笑姐,不用了,我這兒有錢,給她買就行了。”
當初,周寒和花笑在寶勝賭坊贏來的錢,很是不少。崔榕拿出一部分寄回家鄉,剩下的兄弟幾人分了,足夠很長時間的吃用。
花笑錢還沒掏出來,林小五已經沒影兒了。
花笑看著手中一小塊可憐的碎銀,心情很不錯,“嘿,我省下了。”然後,她便又興衝衝往內院而去。
一進房門,撲麵一陣熱氣,花笑一隻腳邁進,又退了出來。這時她看見周寒悠哉悠哉地喝著熱茶,朝顏站在一旁,夕顏則蹲在地上,正撥弄一個炭盆。
“掌櫃的,你要烤什麼?”花笑問。
“把你烤了!”周寒白了花笑一眼。
“嘿嘿……”身邊傳來一連串的輕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