袁靜瑤點點頭。
“秋月她是何時來到侯府的?”周寒問。
袁靜瑤想了想,道“三年——”她又掐了掐手指,然後確定地道:“秋月來侯府已經三年四個月了。她是和我院裡的一個丫頭,一起來的。我記得當年因為我姐姐和瑞王的婚事,皇上賜了我們家一座莊園。我娘便將家裡一些奴仆分去管理那座莊園。後來又趕上我祖母過大壽,家裡人手不夠,便買了一批仆人,其中便有秋月。”
“秋月一進侯府,便伺候你姐姐嗎?”
“那倒不是。我娘看秋月身體壯實,分配她去了花園,做些種花除草,給花匠打下手的活計。那時我姐姐身體還好,身邊有一個貼身丫頭叫夏月。夏月是後來出了意外,丟了性命,秋月才到了我姐姐身邊。”
“夏月死了!”花笑驚詫地問。
“是啊。”袁靜瑤點點頭,“說來大概是這丫頭命該如此。侯府的花園裡有一個早就廢棄不用的枯井。那口井井沿被砸掉,在上麵加了井蓋,遠望過去,和地麵一樣。而且這口井在花園最西南的牆根下,幾乎無人去那裡。誰想到就是這口井要了夏月的命。”
“夏月掉井裡了?”花笑問。
“嗯。開始是我姐姐找不到夏月,便告訴了我娘。我娘詢問守門的家仆,他們說沒看到夏月出門。然後,我娘便讓家仆在府裡尋找。花園找了兩遍,也沒找到夏月。那時誰也沒到夏月會去花園那麼偏的角落。後來,還是秋月的發現的,她說看到花園西南處花叢,有人踩過的痕跡,便順著痕跡找了過去,結果就看到那口枯井的井蓋,被踩壞了。”
“井蓋還會踩壞?”花笑接著問。
“枯井的井蓋是木板釘起來的。大概風吹雨打的,有些糟腐了吧。井旁有棵樹,葉子落到井蓋上,鋪了厚厚一層。這樣一看,誰也不會想到下麵是口枯井。當時家裡人猜測,大概是夏月到這兒來玩,踩在樹葉上,不知道腳下的情況,玩得瘋了一些,結果踩壞了井蓋,掉了下去。”
“那口井很深嗎?”周寒接著問袁靜瑤。
“不算深。我覺得如果掉下去沒有意外,最多也就是摔傷個腿腳。可是夏月也是倒黴,井底有幾塊不小的石頭。夏月掉下去,頭正撞在石頭上。也可能當時沒死,是沒人救她,流血過多死的。反正家仆們看到夏月時,她已經死了,頭上有傷和已經乾了的血跡。”
“府裡沒去查夏月的死因?”
“夏月是個婢女,我娘也不重視,撥了點錢把人安葬就了事。”
“你難道不懷疑——”
“靜瑤,”花笑想說什麼,卻被周寒打斷了。“秋月如何到了你姐姐身邊?”
袁靜瑤繼續說:“夏月死後,我娘就著急再給我姐姐找一個合用的貼身侍女。我姐姐與瑞王的婚期臨近,我姐姐身邊必須有一個可靠的丫頭,將來可以陪嫁到王府。但是找了好幾個,都不滿意。是秋月自己找到我娘,毛遂自薦的。我娘查了一下秋月在花園做工時的表現。花匠給秋月的評價是,勤快、心細、任勞任怨,不多言多語,人緣還好。這正是我娘想找的那種。所以,秋月就到了我姐姐身邊,做了大丫頭。”
“秋月到你姐姐身邊多久後,你姐姐病倒了?”
袁靜瑤想了想,答道:“半個月左右後,我姐姐就病了,一直到現。也虧了秋月了,一直儘心儘力照顧我姐姐,我姐姐吃喝拉撒全倚靠她。冬月是後來我娘撥過去的,為的是和秋月一起照顧我姐姐。冬月和秋月比,就差得遠了。”
“你姐姐吃的藥,也全是經過秋月的手嗎?”
“煎藥,有時是秋月,有時是冬月,但服藥,都是秋月伺候的。秋月心細,藥的溫度能掌握恰到處好,而且喂我姐喝藥時也小心,從不會將湯藥灑的到處都是。”
袁靜瑤說到這兒,麵露狐疑,“李姐姐,你問這麼詳細,難道這裡有什麼問題?難道——難道——”
周寒和花笑的這一番詢問,袁靜瑤把事情從頭到尾回憶了一遍,再一琢磨,也察覺到有不對的地方。
“難道是秋月有問題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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