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秋月的講述,讓袁靜珍在袁靜瑤心中所有的美好,都碎裂了。袁靜瑤腦中一片空白,不知所措。
花笑不知道該怎麼安慰袁靜瑤。她來到袁靜瑤和秋月之間,拍了拍袁靜瑤的肩膀,然後瞪向秋月。
“你沒資格說彆人。你殺害夏月,不夠殘忍嗎?”
秋月目中的憤怒驟然消失,垂下了頭,“我確實對不起夏月。我得到真相後,便起了為姐姐報仇的心思。我認得南疆來的那個牙商,便找到他,一文錢不要,將自己賣了。我唯一的要求,就是進入侯府做奴婢。在那個牙商的安排下,我被轉賣給了另一個經常為宣義侯府送人的牙商,又恰巧趕上侯府辦事缺人。就這樣,我進入了宣義侯府。”
“我雖然進了侯府,卻無法接近袁靜珍。我在花園中,可以經常看到她。但她出現在花園時,都是大白天,身旁還有侍女相伴,我無法下手。後來,我想了個主意。隻要能做袁靜珍的貼身侍女,不就有的是機會了嗎。那時,我想怎麼擺布袁靜珍都可以。”
“可是,袁靜珍有貼身侍女,就是夏月。我若想做袁靜珍的貼身侍女,夏月就必須發生個什麼事離開袁靜珍或消失。我想了很久,沒想出什麼好主意。最後報仇的欲望讓我下定決定,殺了夏月。後邊的事,你們都知道了,就是夏月告訴你的那樣。”秋月望向周寒,繼續說。
“到了袁靜珍身邊,我倒不急著殺她了。反正她現在的命已經掌握在我手裡了。我想折磨她,讓她失去她所看重的一切。這種活著的痛苦,可比死了的痛苦,重上百倍千倍。我在家鄉時,曾在巫醫那裡聽說過一個秘方。我就按巫醫的方法,將一種東西下到袁靜珍的飲食裡。果然,袁靜珍病倒了,而且不論如何尋醫問藥,都治不好她。”
“袁靜珍這一病,原本和皇室的婚約也取消了。那些日子,我看著她痛苦無助,幾欲想死的樣子,真是在心裡感到痛快。”
“啪——”秋月臉上,重重挨了一巴掌。打她的正是袁靜瑤。
秋月愣了一下,然後反而平靜了下來。
花笑摟過又怒又悲的袁靜瑤,問周寒道:“掌櫃的,事情都已經清楚了,我們怎麼處置秋月?”
周寒搖了搖頭。
花笑很詫異。“掌櫃的,還有什麼不對的?”
周寒沒回答花笑,而是問袁靜瑤。
“靜瑤,秋月一個人所說,終是片麵之辭。你願不願意聽一聽你姐姐的解釋。”
“可我姐姐的身體。”袁靜瑤有些為難。
“靜瑤,現在你和你姐姐,還有秋月,都有心結。你們需要解開這個心結。你姐姐剛剛因為秋月受了驚嚇,解了心結,對她也有好處。”
袁靜瑤略一沉吟,點頭道:“好!”
周寒來到秋月身邊,將秋月身上綁著的繩子解開了。
“李姐姐!”袁靜瑤叫了一聲。
“沒關係。”周寒看著秋月道,“她該說的也都說了。現在她再掙紮也沒有意義了。你說對吧,秋月?”
秋月低著頭,沒有說話。
袁靜瑤看了一眼,見秋月比起剛才,已經完全沒了鋒芒,也就沒再堅持。
秋月拉住周寒,輕聲問:“夏月,還在不在?”言語之中儘顯此時的心虛和惶恐。
周寒朝花笑使了個眼色,花笑明白,拉著袁靜瑤先行離開了。
“你現在可以試試,肩背上的酸痛感,還有沒有?”
秋月活動了一下肩背,然後道:“沒有了。”
周寒微微一笑,道:“夏月走了。”
“她原諒我了?”
周寒搖搖頭,“夏月離開並不是她原諒了你。你們的恩怨還會在另一世界做一個了斷。她離開是因為你說出了事情的因果,她和你在這個世界的糾纏,已經結束了。”
“我對不起她,我當時被仇恨衝昏了腦子。”秋月十分愧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