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法師留步!”
吳合琦趕忙叫住離鶴。他現在已經不容於寧遠恒,若是再得罪了離鶴,那他的“光明”前途,就沒有一點希望了。
離鶴側過身來,語氣十分冷蔑地道:“想做成大事,卻連一點險都不肯冒。你就算是到了王爺身邊,王爺也未必肯重用你。你還是繼續在寧遠恒身邊,委屈求全吧!”
吳合琦連忙來到離鶴麵前,伸出雙手。“請法師賜藥!”
離鶴看著吳合琦那謙卑的樣子,眼角一動,露出一個似笑非笑的神情。他從衣袖中取出錦盒,放到吳合琦的手掌之上。
吳合琦從盒子裡拿出那枚黑綠色的藥丸,還是猶豫了一會兒,方才就著茶水送服了下去。
離鶴見吳合琦終於服下的藥丸,返身坐回桌前。
“法師,這枚藥丸有什麼作用?”吳合琦等了一會兒,感覺自己身體毫無異樣,就問離鶴。
“你若聽話,它就什麼作用也沒有。你若不聽話,它便會讓你感受到這世上最痛苦的折磨。”離鶴用最平淡的語氣,說著最恐怖的話。
“這——”吳合琦一霎時臉色發白,癱坐在椅子上。
離鶴對吳合琦的驚恐視而不見,笑著說:“隻要你好好聽我的吩咐,就永遠不會痛苦。”
“你?不是王爺嗎?”
吳合琦聽出話中的問題。
“當然是王爺。王爺現在對我言聽計從,我的話,就是王爺的話。”
“法師,你沒騙我?”
“你在質疑我?”
“不敢!”
事到如今,吳合琦已經沒有彆的選擇了。
離鶴從身上掏出一張折疊好的紙,推到吳合琦麵前。
吳合琦疑惑地看了離鶴一眼,然後將紙接過來,小心展開,將紙上的文字看了一遍。
閱畢,吳合琦麵色再次變得難看。
“不行。我若這麼做了,讓寧遠恒查出來,他會砍了我。”
離鶴冷冷一笑,“你若不做,現在我就能讓你嘗嘗萬箭穿心的痛苦。”
“你——”吳合琦拿著紙的手在微微顫抖。
看到吳合琦的樣子,離鶴又笑了。
“你現在跟著我,我當然不會不顧你的死活。你隻管放手去,寧遠恒抓不住你的把柄。”
“你說的容易。寧遠恒他不是傻子。”
“如果是天災呢?”
“天災?”吳合琦愣住了。
“天災非人力可以相抗。我想朝廷律法中,也是可以通容的吧。”
“哪有這麼巧,會遇上天災?”
“你忘了我是做什麼的。我會讓天災在眾目睽睽下降臨。這樣,寧遠恒還有什麼理由治你的罪。”
吳合琦又看了一眼手中的紙,點點頭,“好,就按你說的!”
“今天給你傳遞消息的藍衣人,是我的關門弟子。我會派他與你聯絡,教你該怎麼做。”離鶴說到這兒,語氣一轉,變得嚴肅,“吳合琦,好好為我做事,以後有你的好處。”
吳合琦將手中的紙放回桌子上,朝離鶴抱了抱拳,然後離開了。
離鶴捏起桌子上的紙,手指撚動了幾下。一股灰煙騰起,那張寫滿了字的紙,就這麼燃燒起來,火苗隨著紙灰,在離鶴麵前飄忽,然後落在桌子上。
“火,真是個好東西!”
火光照亮離鶴那如玉的臉,沒有半絲暖意,反而顯出幾分陰森。
濱水縣城外。
李清寒抬頭看了一眼城門上的“濱水”兩字,然後看向繁忙的城門。城門前,往縣城方向的人很多,但是出城的人,卻寥寥無幾。